他的身形在甲板上横冲直撞,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每一次出手,就有人当场爆炸。
所谓的暴力美学。
就是爆炸。
那些所谓的大宗高手,在他面前犹如纸糊的一样,一拳一个,一掌一双,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一招半式。
惨叫声和惊呼声在夜空中回荡。
然而很快,就变成了临死前的哀嚎和呜咽。
“宣崇叔公……”
“姜景年,怎么可能如此……”
徐明远身上的防护秘宝,才勉强挡住了黑焰小剑的穿透,脸色苍白的从怀中掏出金色的玉符,试图催动神通底牌。
那枚玉符开始散发金光。
强大的威能正在从中迸发。
然而下一个眨眼。
姜景年直接撞了过来。
他虽然看似轻飘飘的撞在徐明远的身上,但徐明远被这一撞,双目暴突,胸口直接就塌陷了下去。
“呃……”
还没完全倒地,就直接炸成血雾。
至于那道神通虚影,都没彻底激活,就已逐渐消散开来。
“明远!不!”
徐远鸿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手中剑光分化,朝着姜景年袭来。
姜景年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嘭!
徐远鸿的脑袋,直接在原地蒸发,无头的尸体惯性的冲出去,然后扑倒在甲板上。
“玉霖!走!”
“去请你父亲和太上长老出手,围杀此獠,为我等报仇!”
另一位林明心见宗的长老,看到大势已去,一把抓住祝玉霖的肩膀,将他向后猛地一推,同时自己向前踏出,挡在姜景年的面前。
他的身体在瞬间膨胀开来,皮肤表面浮现出粗糙的树皮般的纹理。
整个人在短短一个呼吸之内,化作了一棵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大古树,枝干虬结,根系深深地扎入甲板和船体之中,将整艘商船都震得剧烈摇晃。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姜景年!你要和我们林明心见宗不死不休吗?!”
被推开的祝玉霖脸色苍白如纸,旋即身上底牌被动激发,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不死不休?”
“你们也配?”
姜景年看了眼挡在面前的巨大古树,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然后一拳打出。
这拳朴实无华,落在那棵巨大的古树上。
轰隆!!
从树冠到树干,寸寸炸裂,化作漫天的木屑和碎木。
好似下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河面上。
那位上宗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爆炸了。
木屑纷飞之中。
商船几乎成了死地,血污四溅。
姜景年站在甲板上,望着某个方向,呵呵笑道,“逃遁底牌倒是不错,然而在我面前,无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
这种宗师都不是的弱者。
不可能逃得过【太阴移形】的追索。
姜景年摇了摇头,开始逐一收缴战利品。
……
……
野外小河边。
“呼呼……呼……”
祝玉霖狼狈地从河里爬上岸,浑身湿透,锦袍破破烂烂,头上还挂着几根水草,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血渍。
他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画面。
仅仅片刻的功夫。
包括徐宣崇这个三重天宗师在内,外加诸多高手,就全死在了那个名叫姜景年的年轻人手中。
“姜景年,怎么会如此恐怖!?”
“这不合常理!”
“他才多少岁?就连三重天宗师,都被活生生打死!?”
祝玉霖面色惨白,那股深不见底的死亡威胁,仿佛还萦绕在心头。
那种感觉,甚至远超宗门的大师姐。
甚至给他一种面对太上长老时才有的窒息感。
“陈长老、李长老,还有师弟师妹们,死了……”
祝玉霖此时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后怕:“都死了……”
然后,他的表情开始变化。
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恨意。
祝玉霖嘴角咧开,露出几分狰狞的笑容,“不过我逃出来了……父亲和宗门,必会为我报复回来……等着,姜景年,还有山云流派……”
“你们等着……”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辨认了一番方位后,准备继续逃遁。
忽地。
附近的河面不断荡漾,泛起一圈圈涟漪。
月光在水面上流转,如同银色的绸缎般铺展开来。
在那月光萦绕之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踏水无痕。
那是一个白衣少年郎,面容俊美,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是吗?这不就等到我了。”
“……啊!?”
祝玉霖回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蒙了。
他的大脑在瞬间变得空白,双腿不由自主地哆嗦。
然后……
噗通一声。
这位曾不可一世,觊觎柳清栀美色的祝少侠,当场就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碎石上。
“姜前辈!”
祝玉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中带着哭腔:“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前辈,还望前辈原谅!我宗门愿意给前辈三件……不!五件道兵玄刃作为赔罪!”
“还请姜前辈不计小人过,饶我一条狗命!”
姜景年站在水面上,低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祝玉霖,微微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惜……我姜景年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事后道歉了。”
“死来!”
裹挟着月华的手掌压下。
祝玉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如同一个被捏爆的气球般,整个人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夜风中。
他身上携带的各种防护秘宝和保命底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成了无用之物,连丝毫波澜都没能激起。
“宗师都不是,还敢在我面前如此跳蹿。”
“说你们五蕴皆迷,死到临头,还不信!”
姜景年收缴了几件完整的战利品后,身形一晃,消失在月色之中。
……
……
“除了这些战利品外。”
“虚空之中的残骸,也不能忘了处理。”
姜景年站在河岸边,心满意足地摩挲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随后。
他视野迅速擢升,来到那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
云淞河所映射的区域场景,是一条宽阔而浑浊的大河,河水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流速缓慢,仿佛凝固的胶质一般。
河面之中。
漂浮着三大残骸。
断裂成数截的铁蛇,枯萎的银树。
以及一枚裂开两半的金色巨卵。
其中散发的压迫感,乃是三者之中最强的。
卵壳内部。
那柄正在孕育的金剑轮廓已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在卵壳内部缓缓飘浮。
这柄金剑的孕育过程,中道而殂,戛然而止。
那些被巨卵汲取而来的金德煞气,在失去了容器后,正迅速地向四周逸散开来,就好似金色的墨水,在灰暗的水流中扩散,将附近的水域都染上了璀璨的金色。
姜景年看着那些正在逸散的金德煞气,“这就是徐宣崇汲取的城寨、项家大势了。”
若是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