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使得浓厚的兵煞之气再度暴涨。
那些新赶到的兵傀,迅速与原有的军阵融为一体,气息连绵一片,彼此呼应。
半空中那头黑色蛟龙的虚影,汲取了这新增的兵煞之气后,体型再度膨胀了起来,鳞甲变得更加清晰分明,龙目中甚至浮现出了灵动光泽。
好似上古恶蛟,正在不断复苏。
“秦老弟,我堂兄呢?”
卢之山看到闻秦副官率军赶到,连忙迎了上去,“怎么还没来?对付两个宗师,必须合万人之力,才能活生生围死。”
即使又来了一千多人。
总共有四千多人。
只是,即使加上此地煞气,以及徐麟的掠阵干扰,也不过是困得住一时,困不住一世。
“之山兄。”
闻秦副官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卢之山面前,“今日凌晨,卢师长本已暗中调兵进入东江州境内,准备截杀项家撤走的部分残兵。”
“着实没想到钱柳二家的宗师敢绕后,并且打到我们的重镇上来了。”
“接到信山关的急报后,师长已经率主力全速赶来,但路途较远,应该还需要半个时辰左右才能抵达。”
钱、柳二家的族老,仅带着十几个武道高手,就敢深入东水州的重镇。
即使是卢家,也有些没预料到。
毕竟。
这个风险太大了。
而且还会和东水军直接对上。
然而……
钱、柳二家的人,就真的这么做了。
卢之山闻言,眉头紧锁,“还要半个时辰?”
“本来想留下两位宗师的,现在看来,最多重伤他们,或者留下一位了。”
一代宗师。
虽然被兵煞大势压制,但足足半个时辰的功夫,人家完全有机会突围出去。
两位副官连忙在旁边劝慰道:“之山兄不必烦扰,我们尽量困住对方半个时辰。何况卢洺族老,不就在附近吗?”
“他看到这边大战,肯定会过来支援。到时候,两位宗师强者掠阵,再加上我们,钱、柳二家的人,必然走不掉。”
“这次要让东江州的势力知晓,我们卢家军可不是好惹的。”
“好!希望如此吧!”
卢之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
如今在场近四千多人,兵煞之气浓郁到了惊人的程度。
那头黑蛟虚影越发凝实,在上方来回游走之间,竟宛若蛟龙在兴云布雨。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落下腐蚀性的酸雨,将整片谷道都笼罩在迷蒙的雨幕之中。
哗啦啦。
哗啦啦!
那些酸雨落在两人的大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钱有财两位宗师感到压力倍增,顶上的精花在连番消耗之下,已经只有全盛时期的六成多了。
柳远舟吞服下宝药,略作恢复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钱老哥,卢家军的援兵来得太快了。若是源源不断地增兵过来,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这……”
钱有财也是面色凝重,一边不断催动大势【落金钱】,拦截外边的炮火和黑蛟喷吐的腐蚀黑河,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利弊。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唉!好吧……”
“哈哈哈!你们谁都别想跑!”
在附近身形闪烁,不断用大势进行牵制干扰的徐麟,看到两人的动作,不由地狂笑起来。
他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浮。
然而笑声之中,却满是说不出来的畅快:“两个老鬼!你们这般追杀老夫,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吧?”
“我就算燃烧性命,也得把你们留下来。”
徐麟身上真罡涌动,背后的金山虚影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随时准备催动真罡神通,阻止这二人突围。
没办法。
仇怨太大了。
灭门之仇。
连日被追杀。
到了现在,已是不死不休,就算代价再大,杀红眼的徐麟,也不管不顾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今日必然要拖住这两老狗。
畅快的笑声中。
到了后边,竟隐隐多了几分悲凉。
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呃……不好!”
徐麟的脸色大变,附体真罡在瞬息间破碎,好似有无形巨手压下。
他的面部向下塌陷。
哗!
气浪爆散间,徐麟直接被按进了黑水遍布的泥地之中,溅起大片黑色泥浆。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数米宽的坑洞。
腐蚀地泉从坑洞边缘涌出,将周围的泥土染成一片焦黑。
卢家众人面色大变,纷纷惊呼出声:“什么人?!”
‘是他是他。’
‘就是他!’
而钱有财原本凝重的脸色,在看到这既熟悉又诡异的一幕后,总算是舒缓了一大口气。
他摆摆手,打断了柳远舟即将施展的遁术,“老柳,不用跑路了,我们的援兵也到了。”
“我们的援兵?”
柳远舟依然皱着眉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疑虑:“这个时候……就算多一个宗师,也依然会陷入泥潭之中。”
毕竟。
卢家在源源不断地增兵。
等兵力过万,并且再多一两位宗师牵制。
那威势。
就立马发生质变了。
柳远舟的话音刚落。
只见远处水雾弥漫开来。
俊美的年轻公子哥,从中现出身形。
不过比起犹如雕塑般的面容。
他的气质,可谓是极具反差感的狂暴。
此时的姜景年,面色竟隐约带了说不出来的狰狞。
这个时候。
竟连个场面话都不说了。
他直接跳下地坑,急不可耐地朝着徐麟穷追猛打。
“给我死啊啊啊啊啊!”
……
……
卢安叔侄站在军阵后方,目光穿过弥漫的雨幕,以及纷飞的炮火,落在那道突然显出身形的白衣少年上。
“这人是……”
“姜景年?”
两人的神色一变,“怎么又有他!?”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那张脸、那份从容不迫的风度,还是让他们记忆犹新。
毕竟上个月。
卢安和他的兄长卢扶策,在自家的百货大楼里,吃了好大的亏。
不仅被这人当众羞辱了一番,还被暗中下了诅咒,回去后费了一番功夫才清理干净。
与山云流派的仇怨。
姜景年在其中贡献了极大的功劳。
“不对啊!”
卢安面色阴沉,目光中透着惊疑之色,“姜景年不是就半步宗师吗?怎么连徐老……都被他打成这样了?”
要知道。
徐老可是二重天的宗师强者。
即使是状态不好。
刚才也恢复了一些。
不至于被姜景年这样追着打吧?!
是不是看眼花了。
或者有人冒充姜景年?
“徐老连番和两位宗师大战,状态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