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其踏足宗师之路的的几率,起码能高个两三成。
“大师姐有所不知。”
崔琳闻言,却摇了摇头,“据我的了解,柳清栀为了一个男子,已经和柳家决裂了,这事在东江州不算什么秘密。”
“哦?”
林若禾眉头微挑:“还有这种事?”
崔琳点了点头,继续道:“那男子名叫姜景年,据说原本是北地来的流民,后来机缘巧合入了山云流派。”
“此人自成名以来,四处树敌,现在还自吹自擂,号称什么陈国第一天骄。”
“江湖上把他当笑话看的人,可不在少数。”
她倒不是看不起姜景年的出身。
只是单纯看不惯陈国第一天骄的名头。
文无第一。
武无第二。
身为年轻武者,血气方刚,自然最看不惯这种自吹自擂的。
就算是东江州第一天骄,遭遇的挑战都不会少。
更别说陈国第一了。
这名头太大。
这山云流派的姜景年,担不起。
“竟有此事?”
“我还以为柳清栀是个专心剑道的真种子,没想到如此愚昧无知。”
林若禾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纠结于男女情爱,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她旋即又话锋一转,“不过……姜景年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已是半步宗师,这般年纪,或许是有过人之处的。”
然而即使如此。
陈国第一天骄。
偌大的虚名,本身就带着被集火,以及其他武者的天然敌意。
好在这滑稽的名头,只在东江州范围内传播。
倘若真的传遍了江湖武林,即使大部分人听到后,都是一笑置之,然而必然还有少数好事者,会前往池云崖拜山挑战。
江湖纷扰。
被名声所累,死在上边的武道高手,可谓是不计其数。
“……过人之处?只知晓他做事鲁莽粗暴。”
崔琳想了想,摇了摇头:“反正不论传闻如何,他龟缩在宗门里,不敢来南方会武,却是事实。”
“毕竟,这吹出去的牛皮太大,真要来了临安,怕是连这场馆都走不出去。”
在众人看来,那位在小报上边,将自己吹上天的‘陈国第一天骄’,在南方会武上却完全不敢露头。
这代表什么。
不言而喻。
林若禾没有接话,只是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场馆出口走去。
第381章 难处、追杀
阵雪连绵,时停时下。
姜景年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前行。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袍,外面罩了件防风的褐色披风,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看起来就像一个出门远行的寻常剑客。
马蹄踏在泥泞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离开池云崖之后,姜景年一路朝着临安的方向行进。
沿途的景象比想象中的,要萧条不少。
路边的村庄大多人去屋空,田地荒芜,偶尔能看到几具腐烂的尸体,倒在路边的沟渠中,散发出阵阵恶臭。
大城内的魔灾,还能有州域级势力进行镇压。
然而偏一点的县城、小镇。
就难了。
行至一片树林边缘时,姜景年勒住了缰绳。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扫向前方那片幽暗的树林。
林间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那股腥味很淡,若非五感敏锐之人,根本察觉不到。
姜景年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示意它留在原地。
然后他独自一人,朝着树林走去。
刚走出十余步,林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随后十几道人影从树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将姜景年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他手中提着沾满血迹的鬼头大刀,上下打量了姜景年一番,“哟呵!又来一个送死的小年轻。”
“小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应该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吧?乖乖交出来,爷们几个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留你条全尸。”
周围那些人,身上魔气涌动,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意味。
姜景年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这群人,“幻水教的?”
之前魔门几大巨擘带人围攻城寨,随后又被项英杰带兵击破。
这一番大战,诸多魔门受创不小。
直接参战的魔门高手,死伤惨重,只剩几个魔道宗师逃出去。
这就造成原本潜伏在宁城的弱小妖人,直属上司没了,顶头上司跑了,群龙无首,也趁乱跑到荒郊野外,肆虐一些小镇、村落。
那光头大汉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你小子还知道我们幻水教?看来不是个愣头青,你是哪个门派的……?”
姜景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朝着那光头大汉的方向轻轻一点。
都不需要催动特性剑炎了。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只是一道罡气,都能打死这群魔道武师。
嗤。
清冷的极阴真罡,从他的指尖射出,直接穿透了那光头大汉的眉心。
光头大汉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表情凝固,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座崩塌的石像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围那些幻水教的妖人,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的残忍之色,直接化作了恐惧。
姜景年身形逼近,不断往前点出。
噗通!
噗通!
一具具尸体接连倒下,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那十几个幻水教的妖人便全部毙命,无一幸免。
他们的脸上都残留着难以置信之色,仿佛到死都没有明白,明明逍遥快活了好些天,怎么突然遇上了硬茬子。
树林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如今这魔灾,比起之前还要严重了……”
姜景年收回了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归根结底,应该是任无情在什么憋大招。”
这一路走来。
类似的情况不在少数。
有门派的魔门妖人,只是少数。
而走火入魔的百姓、散修,占了绝大多数。
野外肆虐的魔门妖人,已比妖诡都要多了。
这是个非常离谱的现象。
很明显,五毒门武圣对整个东南各州的影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扩大。
对于姜景年而言。
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阴沉的天幕下。
……
……
西卢县城。
位于通向临安的必经之路上,是一座因商路而兴盛的县城。
县城里最大的酒楼,江跃楼。
这江跃楼坐落在县城主街的路口处,二楼临窗的位置可以俯瞰半条街景,生意向来不错。
姜景年坐在二楼大厅靠角落的桌前,面前摆着一碟醋鱼、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和一壶温好的黄酒。
他慢悠悠地夹起一片醋鱼,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厅里的其他食客。
正是晚饭时分。
大厅里坐了七八成满,人声嘈杂,热闹非凡。
几桌商贩模样的客人正在高声谈论着最近的时局,一个穿着劲装的汉子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那临安城如今可热闹了!”
“南方五霸主持大局,各州各派的高手都去了不少,听说连中玉州那边都有人赶来观礼。”
“我怎么听说,宁城大变,东江州要乱了……临安城的会武,不会受影响吗?”
“不知道,现在这情况难说,听说北边更乱,铁路全被炸了。”
有讨论南方会武的。
有讨论宁城大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