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套房的门被从内侧拉开。
姜景年缓步走出,他一身白衣,贵不可言。
模样惬意,像是来临安城游玩度假的。
任谁来看。
都不敢相信这般年轻的俊美公子哥,是名震两东地区的新晋宗师,执掌一宗之道主。
柳清栀跟在他身后,换了身白色旗袍,长发用银簪挽起,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透着淡淡的红润。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
就看到焚云长老李丘和一个女护法,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李丘那张老脸涨得通红,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
他看到姜景年和柳清栀,连忙停下脚步,“姜道主!柳真传!大事不好了!”
“道主……”
那中年女护法也是满脸焦急之色,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姜景年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摆了摆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李丘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才开口说道:“裁决团那边出结果了!南方会武继续,但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做出了处理。”
“方尺洞和林明心见宗各被罚了一些积分,但都只是象征性的。而我们山云流派……”
“一是要赔偿场馆损坏的费用,二是扣除大量宗门积分,还禁止姜道主你在临安城的出手。”
“这样一来,我们的积分很可能……很可能不够保住武道大宗的席位了。”
扣除大量积分,山云流派还能靠姜景年临时下场宗师擂台,来挽回部分。
然而……
姜景年被严令禁止在临安城内出手。
若有违背。
山云流派也不用抽签对擂了,直接打道回府就行。
“扣积分和罚款,还能理解。”
“凭什么……师弟不能在临安城内出手!?”
柳清栀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姜景年听完,只是风淡云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师弟,我们之后该如何?”
柳清栀抿了抿红唇,看向姜景年。
“下下策。”
“就是放弃外州的地盘、产业。”
姜景年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在临安城内。
本就是南方五霸说了算。
即使再挣扎,也无非是换个方式打压山云流派罢了。
武道大宗的名头。
实在保不住。
就不保了。
而且在他看来。
以魔门、洋人的手段,还有各门各派的破事。
这南方会武,未必能成功进行到最后。
明白其中内幕。
这一时的得失。
就不需要看得多么重了。
……
……
只是姜景年不当回事。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全都脸色难堪,思索着种种对策。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些山云流派的护法、弟子,此时也闻讯赶了过来,个个脸色难看。
有人低声骂着脏话,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一个年轻护法忍不住开口道:“明明是方尺洞先用魔门手段暗算洪师姐,于长风又颠倒黑白针对我们!”
“我们姜道主只是反击而已!凭什么最后受罚最重的是我们?!”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就是!他们反倒不用受什么处罚?这算什么公道?!”
李丘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弟子不要再说了。
“诸位。”
姜景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武道大宗的席位,很重要,但也不是山云流派的全部。只要人还在,根基还在,总有拿回来的一天。”
……
……
南方会武继续进行的消息,在午时前后正式传遍了临安城。
各大场馆重新开放,修缮当中的丙字号场馆,则被其他备用场馆替代。
抽签对阵表也重新张贴了出来。
那些原本担心会武就此中断的各派弟子和散修们,纷纷松了口气,重新涌向各个场馆。
然而街头巷尾的议论声。
却并没有因为会武的恢复而平息,反而更加热烈了。
至于清水坊坊主追杀杜无性,被魔门巨擘伏杀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在坊间传开。
“听说了吗?山云流派被重罚,要赔场馆和伤者的钱,还要扣大量积分。这样一来,基本上就告别大宗席位了。”
“啧啧,昨天那姜景年多威风啊!追着人家打,连裁决团的宗师都敢顶撞,结果呢?”
“威风是威风了,代价也是真的大。大宗席位一丢,山云流派在东江州外的地盘,怕是保不住了。”
“那也没办法……林明心见宗是南方五霸之一,山云流派一个州域级势力,拿什么跟人家斗?”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姜景年才多大?二十不到的宗师,这种人物,只要不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山云流派只要他还在,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林明心见宗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
乙字号场馆内,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
虽然经历了昨天的风波,但会武恢复之后,来看对擂的人并没有减少。
有不少人特意跑过来,就是想看看山云流派的人,此刻会是什么状态。
柳清栀站在擂台边缘,神色淡然。
她的对手,是一个斗笠男子。
那男子腰间挂着窄身长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具体面容。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手中长刀缓缓出鞘。
“哟,这不是山云流派的柳真传吗?”
裁判宣布开始的话音刚落,那斗笠男子便开口了,“怎么今天还来打擂啊?我还以为你们山云流派已经被取消资格了呢。”
在很多人看来。
山云流派继续对擂,已无任何意义可言了。
‘此人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坐在观众席上的姜景年,微微眯起双眼,透着危险的色泽。
察觉到周边气机变化,擂台附近的宗师监察者,立马看了过来。
比起擂台上的选手。
这个东江州的盖世天骄,才是更加值得他关注和戒备的。
噹!
擂台上的柳清栀没有回答,只是祭出了霜雪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清冽寒气在擂台上扩散开来。
第391章 来,挑战我
‘这九淮州来的小子,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不知道山云流派的姜景年,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吗?’
‘于长风昨天下午被打,半夜就被人谋害……’
台下的宗师监察者易岳,嘴里有些发苦。
虽然他出身的门派,是跟着落华阁混的,但这位东江州的新晋宗师年轻到过分,气性非常大。
大到没边。
连于长风那样的圣地宗师,都被追着殴打,更别提他了。
倘若姜景年当场发狂,即使被追究也是之后的事情。
好在那若有若无的气机变化,仅仅只维持了瞬间,又烟消云散。
易岳暗暗松了口气。
……
……
“乙字号第三场,山云流派柳清栀,对阵器隐崖宋洵,开始!”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