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在缓缓转动着。
【注2:大势汲取中(92%)】
‘大势窃取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似乎是魔门这样一搞,南方会武算是宣告失败?所以这武林大势,成了无主之物?’
‘不过,这好不容易汇聚进临安的武林大势,隐隐也在消散……’
姜景年知晓自己【性命】垂危,劫数临身。
所以不论是在血域内,还是在血域外,都不敢随意乱走。
而是一直待在原地。
实际上。
也是如此。
‘总觉得我之前若是乱跑,不论是血月虚影,还是大日元山的虚影,都会直接砸我身上。’
‘每次武功突破在即的时候。’
‘就是会这样劫数重重啊!’
有了太多类似经验后,姜景年都有些武功突破前的应急创伤障碍了。
‘快啊,小水球!’
‘快多汲取点啊!别卡我突破啊啊啊啊!’
姜景年在这全神贯注的盯着龙脉碎片残骸,落在柳清栀眼里,就有种呆傻的可爱了。
那张俊美的容颜。
发呆的时候。
不论是左看看,还是右看看,都很可爱。
就在姜景年发呆看着碎片残骸,柳清栀痴痴看着姜景年的时候。
“姜道主。”
不远处的洪玉旊服下了两颗宝药,凑过来,抱拳行礼,“血域破碎,我等落在这临安郊外,下一步,该当如何?是折返回临安,和诸多正道同门清缴妖诡,还是立即离开这边,返回池云崖?”
在她询问之际。
其他几个长老、护法,也在靠近这边,竖着耳朵倾听。
虽说现在情况依然不明。
但料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方会武可能无法持续下去了。
他们是回到池云崖早做准备,还是和分散在临安各处的各门各派汇合,共同降妖伏魔,全在这位姜道主一念之间了。
“呃……噢!”
姜景年正在紧紧盯着百分比的上升,听到洪玉旊的问话,侧过头,露出沉思之色,“现阶段,还是再观望一番。”
连【大日元山】都出现了。
要不是龙脉碎片还差一些,他现在早就带人离开临安城内。
“好的,我明白了。”
洪玉旊连连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恐怖的交手声,以及魔音灌耳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死……给我死……”
听到这充斥污染的声音。
山云流派的众人脸色一变,不少弟子捂住耳朵,随后连忙往姜景年身边靠拢。
而姜景年只是目光一凝,然后有些无语的抬起头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
……
……
郊区林间,枯败的落叶铺了满地,树枝在魔气的侵蚀下扭曲成古怪的形状,像是一只只从地下伸出的枯手。
江念慈踉跄着穿过灌木丛,血迹斑斑,浑身都是伤口裂缝。
她脸色枯败,嘴唇发白,步伐虚浮,顶上【精花】摇曳,已只剩下不到两成,彻头彻尾的强弩之末。
在江念慈身后。
三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既不拉近,也不拉远。
祝无瑕走在最前面,肥胖的身躯在林地间却异常灵活,踩断的枯枝在他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可恶……”
江念慈咬紧牙关,强撑着往前又跑了段距离,旋即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姜少侠?”
江念慈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张年轻而熟悉的脸,先是一愣,旋即又满脸惊慌的提醒着,“不好!快……快逃,后边有……”
“逃?”
在柳清栀急得团团转的目光里,姜景年只手扶着江念慈,侧头看向追来的三道身影。
“嗯?!”
祝无瑕看到姜景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位长老也跟着停下,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姜景年等人身上。
祝无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圆滚滚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他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动,笑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开来。
“哈哈哈哈!!!”
祝无瑕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姜景年,还有你们这些山云流派的走狗,居然如此幸运,躲过了血域中心。”
“然而明明可以逃出去,却又如此不幸,在此地遇到了我……”
“你们今天,全都得死。”
第402章 残暴、激怒
祝无瑕三人的宗师大势,涌动而出,覆盖全场。
周围场景大变,好似置身于一处望不见尽头的灰色森林之中。
山云流派的人群中。
有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背后全是冷汗。
被宗师盯上,即使只是一点余光扫过,对于炼髓阶武师而言,都是遭了大恐怖,差点就要昏厥过去。
几个护法同样浑身发寒,看了眼祝无瑕之后,又暗暗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姜景年。
被视为主心骨的姜道主,此时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犹如擎天神柱。
看到如此从容不迫之姿,不少人又稍稍稳住了心神。
李丘长老脸色苍白,拱了拱手,“三位前辈,你们好歹是武道圣地的宗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哈哈哈……”
祝无瑕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笑够了,看向李丘,脸上的肥肉抖动,“那我就咄咄逼人了,你又能如何?”
江念慈趁这个间隙,从袖中摸出两颗宝药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药力化开,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对山云流派的人说道:“诸位!这三人已走火入魔,投靠魔门了,临安之变,估计就有他们的参与。”
说到这里。
江念慈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姜景年,脸上掠过一丝苦笑,随即又化作黯然之色。
‘今日这死局,能有姜少侠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只是……终究还是连累了他,我心有愧。’
念及此处,那双美眸里,闪过决绝之色。
不论如何。
仓惶逃往到这里,害了山云流派,实非她之本愿。
待会儿就算燃烧一切,都得替姜少侠和其他人撕开突围口子。
江念慈这话语一出,好似平地惊雷。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李丘长老瞪大了双眼,失声道:“投靠魔门?!”
洪玉旊和柳清栀两个道脉真传,都是脸色一沉。
护法、弟子更是面面相觑,绝望感涌上心头。
投靠魔门。
那就不是什么江湖恩怨。
而是不死不休之劫数了。
“你这妇人,明明出身名门,却好生无知,何为魔?”
“何又为正?”
祝无瑕没有否认,反而呵呵笑了起来,“以后我等席卷半壁江山,一样是圣门至尊,号令武林群雄,莫敢不从。”
“至于正魔之名,不过是糊弄世人罢了。”
史书。
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
旁边易、郭两位宗师长老,在暗暗布置魔门仪轨,面色沉凝,都没有直接出手。
至于祝无瑕,更是胜券在握。
认为姜景年带着一堆拖油瓶,就算逃也逃不出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