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但凡晚一步,您最忠实的属下可真就死翘翘了。”
绯烟玉臂抱胸,红唇挑起一抹纤细的弧度,轻哼一声:
“急什么?这不还没死吗。”
微微一挥手。
那群扑向柳如风的厉鬼连惨叫声都没发出,瞬间化为阵阵黑烟消散。
尸妖躯壳发出凄厉的怒吼,朝绯烟扑杀而去。
绯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手一指。
“定!”
元婴境的尸妖躯壳,竟然真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周奉明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燃烧精血,疯狂地想要逃跑。
他大步刚迈出...
砰!
仿佛鬼打墙了一般,他整个人直接被弹了回来,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本座让你走了吗?”
绯烟的声音依旧慵懒,但周奉明却只觉得腿脚发软,浑身颤抖。
他疯狂挣扎,想要爬起来,想要继续逃跑...
但到最后,他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
这股威压,实在是太强了!
强的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这...这...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合体大能?”
绯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落地,走到萧途身前。
玉手轻抬,一颗丹药强行塞到了萧途嘴里。
药力化开,萧途只觉得一股温热从丹田涌起,伤口疯狂地痊愈,这种舒服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自己疗伤。”
绯烟淡淡道。
“本座给你看着。”
萧途愣了一下,随即盘膝坐下,运起功法。
绯烟这才转身,看向如死狗般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奉明。
“一魂一魄苟活这么多年,不容易吧?”
周奉明神色惊惧,早已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模样,只是拼命地拿脑袋撞地,嘴中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小人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绯烟妩媚一笑。
“你确实该死。”
她微微一顿,看向已经站起身的萧途,秋水眸子间掠过一抹狡黠。
“不过,杀你的人不是本座。”
周奉明瞬间胆寒。
“本座若是出手,你连一息都撑不住,那多没意思?”
说完,她看向萧途,似笑非笑:
“自己的仇,自己报!”
“萧途,适才他怎么羞辱你的,你现在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
萧途笑了。
握紧长剑,一步一步走向周奉明。
......
第10章 你不是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将要死了!
周奉明疯狂挣扎,想要起身反抗,但那股威压依旧压的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长剑越来越近。
“不,不,不!!”
“小娃娃...不,仙师,仙师饶命!”
周奉明脸色惨白,疯狂地求饶。
“老夫修行不易,苦等六十年,就为了今天。”
“只要仙师饶我一命,我愿意为奴为仆,生生世世侍奉您!”
萧途脚步一顿。
见状,周奉明眸子闪过一抹狂喜,刚欲继续开口。
却听萧途淡漠的声音:
“你说凡人卑贱?”
“你说这些人不过是猪猡?”
“那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长剑抬起,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奉明脸色惨白,恐惧的声音,彻底笼罩了脸庞。
“老夫错了,老夫错了,仙师饶命啊!”
萧途微微摇头,笑容冰冷:
“你不是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将要死了。”
话落的同时,剑落!
人头飞起!
鲜血溅了一地!
周奉明的脑袋滚落在地,那双浑浊的眼睛瞪的老大,至死都没闭上。
魂魄已灭,他再也没有复生的机会了。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一个金丹蝼蚁,为何会有这种大能照应?
但没人能回答他了。
随着周奉明身死,尸妖躯壳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化作一地黑灰。
而随着尸妖躯壳的瓦解,道士留下的封印亦是彻底崩溃。
道士的身影从黑灰中飘出,身体下半部分已经彻底透明了,看上去时日无多。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解脱。
“多谢...两位贤侄,多谢这位大能!”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虚弱:
“贫道...终于可以解脱了!”
“这...这是贫道最后...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两位贤侄。”
说完,他艰难地抬起手,一道微弱的光芒飞向萧途。
萧途伸手接住,是一枚残破的玉佩。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似是不俗之物。
道士微微一笑,身影彻底化作点点光点,消失在了月光中。
萧途握着玉佩,沉默了很久。
柳如风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有些感慨:
“萧兄,这前辈,当真是个好人啊!”
萧途点了点头,下一秒便要将手中的玉佩塞给柳如风。
柳如风却是后退了几步,神色格外郑重,连忙摆了摆手。
“萧兄,使不得,柳某来此本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并非贪图这些奖赏。”
“更何况萧兄出力最大,柳某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怎敢厚脸皮要这个?”
萧途本想再劝,但见其一副坚决不收的样子,只好先将玉佩收好,日后再做打算。
然后,他转身看向绯烟。
绯烟依旧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美的仿佛广寒宫的仙子。
萧途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行礼:
“多谢宗主救命之恩。”
绯烟只是轻哼一声:
“打个半步元婴都这么费劲,真给本座丢人。”
萧途嘴角一抽:
“宗主,这厮生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元婴,而且他藏了六十年,我...”
“行了行了。”
绯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本座懒得听你狡辩。”
她看了一眼地上周奉明的尸体,淡金色的凤眸闪过一抹不屑:
“一魂一魄苟活六十年,以为能翻出什么浪花,结果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