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傲天站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空地,然后....
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黑袍人!
只有三道身影站在那里。
一道青衫,负手而立,只能看见背影。
两道长裙,一紫一白,立于青衫身后。
虞傲天只觉得呼吸一滞。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般,钉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他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
萧...
萧途?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黑袍人呢?
虞傲天的大脑飞快运转,试图找到一种合理的解释。
萧途也是被黑袍人叫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
黑袍人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萧途这狗厮一定也是被控制了!
他不过是比自己早到一步而已!
黑袍人肯定还在暗处,还没有现身!
虞傲天拼命说服自己,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心中升起的难以置信的念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虞殿下。”
萧途开口了,声音充满了淡漠和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说一件随意的小事。
“来了?”
虞傲天浑身一僵。
这声音和语气...
一模一样!
虞傲天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萧途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虞傲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萧途的场景。
那时还是在神都的大街上,萧途不过是东洲来的土包子,尽管给他造成些麻烦,但却丝毫不被他放在眼里。
后来,萧途给那个妖妇造成了些不小的麻烦,以至于逼得龙妃亲自出手。
虞傲天这时才稍稍正眼看待萧途,但内心依旧不屑,认为只是秋后的蚂蚱。
可现在看来...
他才是被萧途始终玩弄的棋子!
“你....你....”
他指着萧途,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就是那个黑袍人?”
萧途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终于认清现实的蝼蚁。
虞傲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后...
噗通!
虞傲天猛地跪在了地上。
“萧....萧公子....”
他的声音发颤,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惊恐、难以置信、不甘、屈辱、还有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敬畏.....
“我....我一直不知道....是您。”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属下之前是个屁,您给放了就行!”
萧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漠,淡淡道:
“现在知道了?”
虞傲天拼命点头,额头上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上。
“知道了,知道了!”
“萧公子,我虞傲天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这番话,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萧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种平静的目光,让虞傲天心底发毛,心中的敬畏更盛了几分。
“龙妃已经被擒了。”
萧途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虞傲天连忙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带着一抹激动和兴奋。
“萧公子神机妙算,龙妃那妖妇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
虞傲天近乎谄媚地开口道。
萧途没有理会他的奉承,淡淡道:
“现在,说说吧。”
“妖族在神都城的势力分布,你知道多少?”
虞傲天眼珠一转,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道:
“萧公子,敖玉姬这妖妇平日里行事谨慎,一些重要事务从不让我们这等人知情。”
“但今日临走前,她交给了敖心月和袁洪两人一枚信物令牌。”
“属下私以为,这绝对是大人您的突破口。”
萧途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虞傲天咽了口唾沫,又道:
“那枚令牌,是敖玉姬用来联络潜伏在神都城内妖族大能的凭证,相当于她的兵符。”
“谁拿着那枚令牌,谁就能调动神都城内的妖族势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大人,如果那两个人察觉到敖玉姬出了事,拿着令牌兴风作浪,局面将十分难以控制!”
萧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信物令牌?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那枚令牌,现在在什么地方?”
萧途问道。
闻言,虞傲天连忙摇了摇头:
“这个...我还不确定,应该在敖心月或者袁洪身上,具体是谁,我需要在宫中打探。”
他看着萧途,小心翼翼地问:
“萧公子,您的意思是....要我把那枚令牌拿到手?”
萧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有办法?”
虞傲天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几息后,他抬起头:
“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只是需要萧公子帮忙。”
“说。”
“请君入瓮!”
虞傲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计划一一道出:
“敖心月和袁洪身为妖族天骄,心高气傲,难以对付,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必须听命于敖玉姬。”
“敖玉姬此事被擒,但他们还不知道。”
“只要我以敖玉姬的名义召他们来未央宫议事,他们一定会来。”
“到时候,我在未央宫布下埋伏,等他们一到,直接出手,暴起拿下。”
“只要动作够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能少很多麻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萧途:
“只是....”
“只是什么?”
“那两人皆是元婴修为,凭在下一人,恐怕难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