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解除! 第205节

  念头一动,罡气就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速度很快,快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罡气流过每一寸经脉时带来的那种温热感。

  从念头到行动的时间差,被压缩到了极致。

  郑植心里有些震动。

  他知道,这就是通脉境的特点之一。

  通脉境的罡气是全身贯通的,念头一动,罡气就到了。

  而凝罡境的罡气,需要从丹田出发,经过经脉到达拳脚,需要时间。

  但现在,他体内的罡气运转速度,已经接近了通脉境的水平。

  不是真的达到了通脉境,而是五感解除到92%之后,让他对罡气的感知更加细微,让罡气的运转路径更加通畅,让念头和行动之间的时间差,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活动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机器重新磨合了一遍。

  他感受着自己的状态。

  罡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大概只有巅峰时期的五六成。

  但他能感觉到,一旦罡气恢复,自己就有很大的概率突破到通脉境。

  那种感觉,像是一扇门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推开它。

  他没有急着去推那扇门,而是慢慢地沉下心来,继续消化那些战斗的收获。

  他知道,突破不是靠急的。水到了,渠自然就成了。

  他重新坐到床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气息在体内流转,像是山间的溪流,缓慢而坚定地流遍全身。

  金色的罡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处。

  他能感觉到,那些白天消耗掉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像是一场春雨后,干涸的河床里重新有了水流,先是细小的涓流,然后慢慢汇成小溪,最后变成一条奔涌的河流。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植睁开眼睛。

  窗外的光线变了,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黄昏的昏黄。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已经恢复了不少,大概有七八成的样子。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身体的每一处都传来一种饱满的感觉,像是吃饱了饭之后的那种满足感。

  他正准备走出房间,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郑植说。

  门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秦岳。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郑植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郑植看着他,正准备开口,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秦岳先开口了。

  “你感觉到天地能量了,是不是?”秦岳问。

  郑植一愣。

  秦岳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郑植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他说,“比以前清晰得多。”

  秦岳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他走进房间,在床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姿势随意,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坐吧,别站着。”秦岳说。

  郑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坐回床沿上。

  秦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看着窗外的天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郑植。

  “你知道,潘云山在通脉境巅峰卡了多少年了吗?”秦岳问。

  郑植摇了摇头。

  “十五年。”秦岳说,语气平淡,“他三十五岁的时候就到了通脉境巅峰,摸到了战魂境的门槛。但他花了十五年,都没能跨过去。”

  郑植听着,没有说话。

  “你知道他为什么没跨过去吗?”秦岳问。

  “天赋?”郑植试探着说。

  秦岳摇了摇头。

  “天赋不是问题,潘云山的天赋,在西川排得进前五。”秦岳说,“他卡在战魂境门口,是因为他太稳了。”

  郑植愣了一下。

  “太稳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太理解。

  秦岳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潘云山这个人,从小练拳,练了五十多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规规矩矩打出来的,该有的功夫,一点都没有落下。”

  秦岳说,“他从锻体境到凝罡境,从凝罡境到通脉境,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没有半点取巧。”

  “但问题就在这里。”秦岳顿了顿,“他从没被人逼到过极限。”

  郑植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太强了,强到在同境界里,能逼出他全力的人几乎没有。”秦岳继续说,“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但你不是。”秦岳的目光落在郑植的眼睛上,“你是一个能把人逼到极限的人,不仅是敌人,包括你自己。”

  郑植沉默了。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认同还是别的什么。

  秦岳说的没错,他确实喜欢把人逼到极限。

  从邓洪到宋阎,从张莽到史强,从何青峰到赵平川,他面对每一个对手,都会拼尽全力,把所有能用的都先用上。

  不是因为他心狠,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把对手逼到极限,才能看到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你今天和潘云山的交手,他很久没有打得这么认真了。”秦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你能逼他用出‘山岳印’,说明你已经有了让他正视的实力。”

第199章 缺点

  秦岳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郑植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刚完成的作品,又像是在看一件还需要打磨的半成品。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传来几声鸟叫,远处的街道上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那些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郑植坐在床沿上,等着秦岳开口。

  他能感觉到,秦岳不是来闲聊的。

  这个人做事有目的,每一步都有他的用意,从带他来这个拳馆,到安排那一场又一场的车轮战,每一件事都不是随便做的。

  “虽然你的实力值得肯定,但你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问题。我问你,你和潘云山打的时候,什么感觉?”秦岳问。

  郑植想了想,说:“很累。”

  “累?”

  “他的防守太稳了。”郑植说,“我打出去的每一拳,像是打在水里,力量被卸掉了一大半。他的格挡不像是格挡,更像是在引导,把我的力量引到别的地方去。”

  秦岳点了点头,没有评价,继续问:“那孙磊呢?”

  “快。”郑植说,“他的近身短打让我喘不过气来,他贴上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缠住了,怎么都甩不掉。”

  “马勇呢?”

  “硬。”郑植说,“我全力一拳打在他胸口,他只是晃了一下,我的拳锋反而被震得发麻。那种感觉,像是打在一堵铁墙上。”

  “沈兰呢?”

  郑植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沈兰那轻飘飘的掌法,想起那种柔劲渗进身体里的感觉,像是水一样,无孔不入,挡不住,也躲不开。

  “柔。”他说,“她的掌力看起来很轻,但打在身上很重。那种重不是力量上的重,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你的防御,直接作用在你身体内部。”

  秦岳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有没有发现,这四个人的打法,是完全不同的四种类型?”

  郑植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潘云山是防守型的,他的打法核心就是一个‘守’字。”秦岳说,“他不追求一击制敌,他只追求让你打不进来,把你的力量消耗干净,等你累了,露出破绽了,他再轻轻松松地收拾你。”

  “孙磊是进攻型的,而且是极致的进攻,他的打法核心就是一个‘快’字。他不给你喘息的机会,不给你思考的时间,他要做的就是把你逼到墙角,然后用连续的进攻把你打垮。”

  “马勇是力量型的,他的打法核心就是一个‘硬’字。他不怕你打他,因为他知道自己扛得住,他只要你打不动他,他就赢了。”

  “沈兰是技巧型的,她的打法核心就是一个‘柔’字。她不以力取胜,她用的是巧劲,用的是借力打力,用的是一种让你有劲使不出的方法。”

  秦岳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郑植身上。

  “你和他们四个人打完,等于和四种完全不同的打法都交过手了。这对你来说,是一次很好的历练。”

  郑植听着,心里那股模糊的感觉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之前只是觉得那四场战斗打得累,打得苦,打得他差点撑不住,但他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秦岳这么一说,他才发现,那四场战斗确实是一次很好的历练。

  每一种打法都在逼迫他做出调整,逼迫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应对的方法。

  “但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应对方式,有一个共同的问题?”秦岳问。

  郑植抬起头,看着秦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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