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解除! 第217节

  这次,痕迹变浅了一些,但边缘变得非常整齐。

  接着他让占比变成四六。

  痕迹变得更浅了,但边缘依然整齐,而且那道痕迹比五五的时候更细,像是一条线。

  郑植看着这几道痕迹,心里那种认知变得更加清晰了。

  不同的占比,打出不同的效果。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每一种占比下的感觉都记住,然后练到能在战斗中随时调节,随时切换。

  时间在练习中缓缓流逝。

  夕阳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橙色,然后变成了暗红色。

  院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非常长。

  沈兰在台阶上坐了很久,看着郑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她一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喝一口搪瓷缸子里的水,然后继续看着。

  郑植不知道练了多少轮,只知道手里的竹条已经感觉不到重量了。

  轮胎上的痕迹,从最开始的一道变成了七八道,每一道都有不同的深度和宽度。

  他放下竹条,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处有些发酸,是长时间握持竹条造成的,但他没有觉得不舒服。

  “六点了。”沈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植转过头,看到沈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你都快练到晚上了。”沈兰说,“先歇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郑植点了点头。他走到台阶前,在沈兰身边坐下。

  沈兰把搪瓷缸子递给他,里面是温热的水。

  郑植接过来,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滋润着干涸的喉咙。

  “感觉怎么样?”沈兰问。

  “还行。”郑植说,“那几种占比的感觉,我已经记住了。”

  “记住了和能随时用出来,是两回事。”沈兰说,“你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把那几种感觉练成肌肉记忆。”

  “我知道。”郑植说,“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多久?”沈兰问。

  “半个月吧。”郑植说,“先把这一招彻底练好,然后……再学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沈兰挑了挑眉,“你想学什么?”

  郑植想了想,说:“马勇的硬气功,孙磊的贴身短打,还有你的柔功,我都想学一点。”

  沈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你想学这么多,不怕贪多嚼不烂?”

  “我不需要练到你们那种程度。”郑植说,“我只需要找到一些方法,把我的短板补上。”

  沈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知道自己的短板是什么?”

  “知道。”郑植说,“我对刚猛的拳法掌握得不错,但遇到防御厚实或者身法灵活的对手,就容易陷进去。我需要一些别的手段,能在不同的情况下应对不同的对手。”

  沈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一辆面包车从巷口开进来,停在了沈兰家隔壁的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搬着几箱东西,走进了屋里。

  郑植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久到他开始熟悉周围的街道和邻居,久到他开始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暂时安顿下来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家里联系了。

  上次打电话,还是比赛刚开始的那天晚上。

  他用路边的公用电话给舅舅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忙,可能不会经常打电话回去,让她不用担心。

  现在,比赛结束了,他还活着,还站在这里。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郑植随即拨通了舅妈的电话。

  “小植?这几天你干嘛去了?怎么连个消息也没有。”舅妈的声音中透出担忧。

  “我这几天有点忙。”郑植说,“比赛刚打完,现在在一个朋友家里休息。”

  “比赛怎么样?赢了吗?”舅妈问。

  “赢了。”郑植说,“我这边挺好的,舅妈。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段时间。

  “那你要几天回来?”

  “大概半个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命。”

  “我知道。”郑植说。

  郑植挂断电话,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沈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沈兰开口说:“饿了吗?厨房里还有中午的剩菜,我去热一下。”

  “好,谢谢。”郑植说。

  吃过晚饭后,郑植没有继续练拳,而是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老城区的夜晚不像市中心那样灯火通明,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亮着,在黑暗中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

  他站起身,走进武馆。

  武馆里很安静,秦岳和马勇都不在,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灯还亮着,照在擂台台面上。

  郑植没有开灯,只是走到擂台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向武器架,又拿起一根竹条。

  还有时间。

  他把那几种占比的感觉又练了一遍,从七三到五五,从五五到四六,每一个占比都打了三四拳。

  轮胎上又多了几道痕迹。

  他停下来,放下竹条,闭上眼睛,沉入精神星海。

  星海里,那团代表着铁碎拳意的光团,此刻已经和雾气完全交织在一起。

  光团的边缘变得模糊了,那些代表柔劲的雾气已经完全渗透进光团内部,不再是附在外面的,而是成了光团的一部分。

  光团的颜色变成了淡金色中带着乳白,像是一块混合了两种金属的合金。

  郑植退出精神星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九点。

  他又拿起竹条,继续练习。

  夜深了,远处的狗叫声和偶尔驶过的汽车声都慢慢消失了。

  院子里只有郑植一个人,和他手里那根竹条。

  他一遍遍地挥出竹条,一遍遍地感受不同占比下,铁碎拳意和柔劲的配合。

  轮胎上的痕迹越来越多。最开始只有七八道,后来变成了几十道。

第207章 【铁碎·流云】

  郑植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那根竹条。

  晨光从东边的院墙上方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

  空气里还带着昨夜留下的凉意,混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他闭上眼睛,让呼吸沉下去。

  体内的罡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不急不躁,像是山涧里的小溪,带着一种自然的节奏。

  铁碎拳意和柔劲在他体内并行流淌,像是两条颜色不同的水流,在同一个河道里各自流淌,互不干扰,又在交界处互相交换着气息。

  时间流逝飞快,转眼之间他已经和沈兰学习柔劲三天。

  现在他的这种感觉,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三天前,他还需要刻意去控制两种力量的平衡,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它们的占比,像是天平上掂量着两边的重量。

  稍有不慎,铁碎拳意就会压倒柔劲,或者柔劲太过顺滑,让拳锋失去穿透力。

  但现在,那种控制已经变成了本能。

  他不再需要去想铁碎拳意该占多少,柔劲该占多少。

  身体自己就知道,像是练了千百遍之后留下的肌肉记忆。

  郑植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拿竹条,而是直接握紧了右拳。

  拳锋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浮现出来。

  光芒里,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流转,纹路的边缘不再是锋利尖锐的,而是带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刀锋被磨圆了。

  而在那些纹路之间,有一种清澈的、像水一样的东西在流动,把那些纹路连接在一起,让它们不再孤立,而是形成了一个整体。

  他朝着空气打了一拳。

  风声很轻微,不像是铁碎拳意爆发时的那种炸裂声,更像是一阵风吹过树梢,轻轻地、柔柔地拂过空气。

  但拳头前方的空气,出现了一道扭曲的痕迹,像是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道痕迹很淡,转瞬即逝,但清晰可见。

  郑植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拳锋,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虽然还没有完全走出隧道,但已经能看清前方的路,知道该怎么走了。

  “练得不错。”

  沈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植转过头,看到沈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在晨光里形成一道淡淡的白色烟柱。

  她穿着一件旧棉布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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