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招，还得练几天。”孙磊说，“现在你能打出来，但还不够稳定。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你打出十拳，可能只有三四拳能打实。到了真正的战斗里，这就够了。但如果想在更高的水平上站稳，就得练到十拳能打出七八拳。”
郑植点了点头。他知道孙磊说的是实话。
武道一途，没有捷径。
只有一遍遍地练，把拳招刻进身体里，让它变成你的本能，才算真正掌握。
接下来三天，郑植每天都到孙磊的院子里练拳。
第一天，他只练【铁碎·暴风】。从早上天亮练到晚上天黑，打了不下上千拳。
第一轮，他打了一百多拳，熟练了基本的发力方式。
第二轮，他开始调整旋转的速度和力道，找到了一种更稳定的发力节奏。
第三轮，他试着把【铁碎·暴风】和其他招式结合起来，在实战中交替使用。
到晚上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酸痛到抬不起来，但心里很踏实。
第二天，孙磊让他用竹条来练。
他说，竹条比拳头更容易找到那种旋转的感觉。
郑植半信半疑地拿起竹条，挥了一记。
竹条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旋转的劲道。
那种感觉确实比拳头更明显，竹条的弹性让旋转的力量更加容易传递。
他练了一整天，竹条打坏了两根。
第三天，他开始和孙磊对练实战。
孙磊用贴身短打的节奏猛攻，郑植试着用【铁碎·暴风】来应对。
第一次，他只打出了两拳，就被孙磊逼退。
第二次，他打出了四拳，撑了十几秒。
第三次，他打出了七拳，站住了脚。
到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在孙磊的进攻节奏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孙磊收回拳头，站直了身体。
“差不多了。”他说，“你这一招已经练熟了，可以去试试别人的深浅了。”
郑植放下拳头，感觉着体内那股旋转的劲道。
他握紧拳头，那股劲道在拳锋上凝聚，形成一个细小的螺旋。
他想起了马勇，想起那个光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大汉。
第210章 vs马勇
郑植从孙磊的院子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根下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拳。
那旋转的劲道在体内残留着，像是刚刚转动的轮子，停下来之后还在微微震颤。
他握了握右拳，拳锋上还能感觉到那种螺旋的余韵，像是一根被拧紧的绳子慢慢松开时留下的痕迹。
回到沈兰院子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沈兰正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旁边放着一碗没动过的。
看到他进来，沈兰扬了扬下巴：“喝完再去。”
郑植走过去，端起那碗绿豆汤，温度刚好，不烫嘴，带着淡淡的甜味。
他喝了一口，在沈兰旁边坐下。
“孙磊那边练得怎么样？”沈兰问。
“练出来了。”郑植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踏实，“他把贴身短打和铁碎的旋转发力结合到一起，打出了一招新的。”
沈兰转过头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铁碎·暴风】。”郑植说，“贴着身子打出去的，拳头动作很小，但里面的劲道是旋转的，像钻头一样。打上去的时候，对手被钻开，防不住。”
沈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孙磊那个人，看着粗糙，但心里头的活很细。他能帮你练出这一招，说明他是真上心了。”
郑植喝完汤，把碗放在台阶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打拳时磨出的红痕。
他想起了马勇，想起了那个光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大汉，想起马勇硬扛住他那一拳【铁碎·星爆】时，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的样子。
“我想去找马勇。”郑植说。
沈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你刚练完孙磊的东西，又要去找马勇？”
“嗯。”郑植说，“孙磊教了我近身短打，但那种打法要求速度快，动作小，对身体的灵活性和反应要求很高。马勇的硬气功不一样，他的拳法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路子。我想看看，能不能从他的拳里找到一些东西。”
沈兰没有马上回答。她把碗里的汤喝完，把碗在手里转了两圈，才开口说：“马勇那个人，你跟他打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郑植想了想，说：“硬。打不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我打他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铁板上，震得手疼。但他打我的时候，我根本接不住，一拳就能把我打飞。”
“那你觉得他的路子和你的路子，能搭得上吗？”沈兰问。
“我不知道。”郑植说，“但我总觉得，铁碎拳的下一个阶段，不只是打得更快，打得更准。我想知道，怎么能让自己站得更稳，怎么能让拳的力量不被卸掉。马勇能扛住我的拳头，那他一定知道怎么让力量扎进去。”
沈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她把碗放在台阶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那就去吧。马勇这个时间应该在武馆里。他午饭后喜欢在大厅里坐着晒太阳，你去的时候，他应该还在。”
郑植站起来，朝沈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晚上回来吃饭。”沈兰在后面说，“老潘今天买了牛腩，炖了一下午了。”
郑植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武馆在下午的时候很安静。郑植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大厅里只有一个人。
马勇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照得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是郑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了？”马勇问，声音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大嗓门，“不是在孙磊那边练短打吗？”
“练完了。”郑植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练完了？”马勇放下蒲扇，坐直了身子，“这么快？”
“嗯。”郑植说，“练出了一招新的。想在你这儿试试。”
马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走到大厅中央，转过身看着郑植：“行，那就来试试。先说好，我不收力，你自己掂量着来。”
郑植站起身，走到马勇对面。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站定，调整呼吸，让体内的罡气沉下去。
他想起刚才孙磊教他的那些东西，想起那个旋转的发力方式。
但他也知道，对上马勇，那种短距离旋转的发力能不能有效，他心里没有底。
马勇的防御太硬了。
那种硬，不是因为罡气厚，而是因为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已经被罡气淬炼过，皮肉筋骨都变成了一块整体的铁。
打在他身上，力量会被分散到全身，而不是集中在一个地方。
郑植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右拳。
他没有用【铁碎·暴风】，而是先用了【铁碎·流云】。
他想看看，那种融合了柔劲和铁碎拳意的打法，对上马勇的硬气功，效果怎么样。
他出拳了。
这一拳的动作不大，速度也不快，但拳锋上带着那种柔和的光晕，像是云层里透出的月光。
马勇没有动，没有格挡，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看着郑植的拳头朝他胸口打过来。
拳头落在马勇胸口的时候，郑植能感觉到，铁碎的粉碎之意先一步刺进去，像是针一样扎进马勇的皮肤。
然后，柔劲的渗透力跟着进来，顺着针孔往里灌。
但马勇的胸口的肌肉在拳头落下的瞬间猛地绷紧。
那些肌肉像是活了过来，一层叠一层，把拳头的力量往四面分散。
铁碎的粉碎意在被分散的过程中越来越弱，柔劲的渗透力也被那些层层叠叠的肌肉挡住了。
马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红印，正在慢慢消退。
他抬起头，看着郑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拳。”他说，“这一拳，比你在擂台上的时候更精了。融合了柔劲，打进去的劲儿不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面。不过……”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身体，是一个整体。你打进来的劲儿，会被分到全身。就像你把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水会把它托住，不会让它沉到底。”
郑植听着，没有说话。
他收回拳头，感受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反馈。
马勇说得对，他的力量在马勇面前，就像是石头扔进水里，被分散了，被托住了。
“再用别的招数试试。”马勇说。
郑植点了点头，他换了一种起手。
这次，他把罡气集中在拳锋上，让旋转的劲道在拳锋处凝聚。
【铁碎·暴风】。
这一拳的动作更小，不是从腰侧打出去的，而是从胸前直接推出的。
拳锋上的旋转劲道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细小的螺旋，带着一种尖锐的呼啸声。
马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螺旋，看到了那种旋转的发力方式。
他依然没有躲，只是把胸口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拳头碰触到马勇胸口的瞬间，那股旋转的劲道像钻头一样钻开了马勇皮肤表面的罡气防御。
郑植能感觉到，旋转的力量在往深处钻，像是一根螺丝钉在往木板里拧。
但马勇的胸口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像是无数条皮筋同时收紧，把那旋转的劲道给夹住了。
钻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