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单单是因为他修炼邪功,残害同门,更因为他偷了宗门珍贵的淬骨丹。
这种丹药,若是流出去,足以让许多锻骨境武师打破头争夺。
整个巫溪县,恐怕都找不出几粒。
和这四粒淬骨丹比起来,那百两黄金的悬赏,反而不值一提了。
毕竟李原要钱,也是为了购买更好的资源来修炼,而且他有了钱,还不一定能够买到这些珍贵的丹药。
如今有了淬骨丹,直接就能用,还省去了他去寻找资源的时间。
“将其尸体处理掉,没人知道是我杀的,这样丹药就归我了。”
“这一战,值了。”
李原将丹药小心收好,塞进怀里。
他又在曹猛身上仔细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这才站起身。
李原扛起曹猛的尸体,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作为猎户出身的他,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处狼群经常活动的区域。
他将尸体扔在一处空地上,然后退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静静等待。
不多时,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
三头野狼小心翼翼地靠近,围着尸体嗅了嗅,然后尝试撕咬。
然而,曹猛毕竟是锻骨小成的武师,皮肉坚韧,野狼的牙齿居然一时咬不破。
李原皱了皱眉,屈指弹出几道劲力,精准地打在尸体的关节,胸腹等部位,将皮肉下的劲力残留打散。
野狼们吓了一跳,但见没有其他动静,又试探着咬了几口,这次,终于撕开了皮肉。
很快,更多的野狼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七八头狼围在一起,开始啃食。
李原在树上静静看了半刻钟,直到确认尸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不可能再被人辨认出身份,这才悄然离开。
回到树林边缘,李原看了看天色,已是后半夜,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该办正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五禽劲和内力缓缓运转,滋养着双臂的损伤。
虽然疼痛依旧还在,但已经不怎么影响正常行动。
既然今晚已经出手,那就一鼓作气。
林青,该死了。
林府大门外,两个值守的门房靠在门柱上,昏昏欲睡。
夜已深,雨虽然停了,但湿冷的空气让人更想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声音越来越低,眼皮越来越重。
他们没注意到,一道黑影掠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入府内。
李原蹲在墙角的阴影里,迅速观察四周。
林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此刻大部分区域都已熄灯,只有几处走廊还点着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林青的房间在哪里?”李原心中盘算。
他记得林青体型肥胖,不太可能住得太高。
而且以他的身份,应该是独居一个院落,有下人伺候。
李原身形一动,旋即在屋檐下游走。
很快,他盯上了一个端着夜壶,睡眼惺忪从茅房出来的小厮。
那小厮迷迷糊糊地走着,忽然眼前一黑,一个麻布袋套在了他头上。
“唔!唔唔!”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
“别动,别出声。”
李原故意装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问,你答,敢撒谎,死。”
小厮拼命点头。
“林青的房间在哪里?”
小厮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东边:“东……东院,最大的那间……门口有两棵罗汉松的……”
“院子里有多少人值守?”
“平……平时有两个护院,但今晚少爷宴客,护院都调到前厅那边帮忙了。
院子里就,就我一个值夜的……”
“他睡了?”
“睡……睡了,少爷喝了不少酒,早就歇下了……”
李原又问了几句,确认没有遗漏后,一掌切在小厮后颈。
小厮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李原将他拖到一处假山后面藏好,这才朝着东院方向掠去。
很快,他找到了那两棵罗汉松。
院子确实很大,但正如那小厮所说,此刻静悄悄的,一个护院都没有。
只有一间厢房还亮着微弱的油灯,估计是林青的下人随时服务的房间。
李原来到主屋门前,侧耳倾听。
屋内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如同拉风箱一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中间还夹杂着含糊的梦呓。
“睡得真死。”
他尝试轻轻推开房门,门没锁。
屋内一股酒气混合着胖子特有的体味扑面而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李原看到一张巨大的雕花木床,林青肥胖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堆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他的呼噜声实在太响,以至于李原推门进屋的细微声响,完全被掩盖。
李原走到床前,看着这张因为醉酒而涨红的脸。
没有犹豫。
李原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如刀,五禽劲凝聚于指尖,对着林青的咽喉轻轻一划。
“嗤。”
林青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他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倒映出李原模糊的身影。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却感觉浑身力气正随着喉间的剧痛迅速流失。
他只能瞪着李原,眼中充满了惊恐、茫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敢在林家杀他?
几秒钟后,林青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这么简单就死了。”李原收回手,心中没有波澜。
或许是因为林青从不习武,身体虚胖,又或许是因为他醉酒沉睡,毫无防备。
总之,杀他比杀曹猛容易太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林家弱。
只是今夜,林河和林震山恰好不在,护院又被调走,给了李原可乘之机。
机会抓住了,就是胜利。
李原不再看林青的尸体,转身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
他先打开了靠墙的一个红木衣柜。
里面挂满了宽大的绫罗绸缎制成的华服,颜色鲜艳,做工精细,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不过对李原没什么用,随即他继续翻找。
在衣柜底层,他发现了一个紫檀木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每根约莫一两重。
旁边还有数张地契,房契,都是城内外一些田庄,店铺的产权。
“二十两黄金,倒是不少。”
李原将金条取出,用一块绸布包好,塞进怀里。
地契房契他没用,这些东西过户需要身份,容易暴露,索性不要。
他又在床头的小柜里找到了一些散碎银两,也都收了。
钱财这些没人会嫌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其他的容易暴露身份的,统统不要。
接着,李原打开了靠窗的书桌抽屉。
里面是一些账本、书信,他粗略翻看了一下,大多是林青与其他世家子弟来往的信件,或是记录一些收支流水,没什么价值。
但在抽屉最底层,他又发现了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是九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益气丹。
“益气丹?”李原拿起一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这是一种补充气血,调理内息的丹药,适合气血开始下滑的武师日常服用,能延缓气血衰败的速度。
虽然不如淬骨丹珍贵,但也是不错的辅助丹药,市价不菲。
林青一个不习武的胖子,要这么多益气丹干什么?
“难道是送礼?”李原很快想明白了。
世家之间人情往来,送金银太俗,送丹药既显诚意,又实用。
这些益气丹,恐怕是林青备着用来送给长辈的。
“正好,我也用得上。”李原不客气地将九瓶益气丹全部收走。
虽然他气血正值巅峰,用不着益气丹,但可以拿来给杨崇。
搜刮得差不多了,李原开始布置现场。
他将屋内翻得乱七八糟,衣柜打开,抽屉拉出,值钱的东西能拿的都拿了,不能拿的也扔在地上,制造出遭贼洗劫的假象。
然后,他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曹猛的那柄短刃,故意不小心掉在林青床旁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