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假寐的杨崇,此时也是注意到了李原的异样。
一晃眼来到了李原的身边,探查一番后,露出了笑容。
“气血充盈,皮膜初成,韧如牛皮!”
好!好!好!”杨崇连道三声好。
连着两日有人突破牛皮,杨崇心中自然欣喜。
他脸上露出了昨日更加开怀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宣布:“李原,今日起,你便是我五禽武馆正式弟子!”
轰!
整个院子再次炸开了锅,比之前陆明突破时更加轰动。
“突,突破了?李原也突破了?””
“好像,他才来了一个月,这……这比孙师兄还快。”
“不到一个月的正式弟子……”
对此,李原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他有技艺傍身,只要修炼进度达到了,便不会突破失败。
对他来说,吃的管够,只需要一直修炼便可。
杨崇拍了拍李原的肩膀,说道:
“李原入馆不足一月,便凭借自身努力与悟性,成功踏入牛皮境!
其刻苦与天赋,大家有目共睹。
望各位以此为榜样,勤奋练习。”
“恭喜李师弟!”
“李师兄,恭喜恭喜!”
一时间,,许多人围了上来,神色激动。
不久前黯然离开武馆的许川却是再无人问津。
……
成为正式弟子后,李原的束脩降为一两银子。
只不过,牛皮到石皮的阶段,李原也不知道还要练多久。
二师姐柳燕,三师兄赵勤便是这个阶段。
而且一个花了三年,一个花了四年才突破到石皮。
“我成了正式弟子,学费减少,自己打猎的收入便能更多地积攒下来。”
“可以购买更好的弓和箭矢,去猎大货了。”
突破牛皮后,虽然学费减少了,可练武所需的银子只会更多。
回到村口时,天色已经快黑。
几个在刚下山道的猎户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原哥儿回来了?”
“这又是进县城卖货去了?”
“没。”李原摇了摇头回应,脚步未停。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猎户咂咂嘴:“这原娃儿,怎么看着精气神越来越足了。”
回到屋子,李原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原早早起床练习桩功。
就在他练习的不久后。
“收税的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村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闻言,李原也没意外,算算时间,确实快一个月了。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银子,直奔村口。
他揣好银子,走出门,朝着喧闹传来的村中空地走去。
村口处,几名穿着皂隶服、腰挎朴刀的税吏,簇拥着一个穿着绸衫、腆着肚子的税官。
那税官姓钱,是县衙户房的书吏。
专门负责青石村这一片的税收,为人贪婪刻薄,村民私下都叫他“钱扒皮”。
他身边还站着两名眼神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汉子。
一看便是练家子,估计是县衙的捕快,前来压阵的。
第19章 收税
村民们排成一队,脸上都是敢怒不敢言,慢慢上前缴纳银子。
很快就轮到了李志家。
李志陪着笑脸,将准备好的一个小钱袋递上去:
“钱官,这是李志家的该交的份额,您点点。”
钱扒皮漫不经心地接过,掂量了一下,随手递给旁边的税吏清点。
那税吏数了数,低声道:“钱爷,数目……好像不对,差四两!”
钱扒皮小眼睛一眯,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他声音拔高,大声喊道:
“李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短缺税银!是想抗税不成?”
李志脸色一白,急忙道:
“不可能啊钱爷!我跟我家婆娘数了好几遍,分明是够六两!怎么会差四两钱?”
“哼!你说够就够?我们亲自动手数的还能有错?”
“还是你在怀疑官府造假税价?”
钱扒皮一重又一重的帽子扣了下来,吓得李志根本不敢回话。
他们这些底层人,稍微说错话,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钱扒皮冷哼一声,将钱袋子往地上一扔,“本官看你就是故意拖欠!按律,拖欠税赋,轻则杖责打入役籍,重则抓去充兵,发配边疆!”
“刚好,最近边疆也缺人的很啊。”
“钱爷,冤枉啊!”李志急得满头大汗,“只是我现在也拿不出更多的银钱了,能否再宽限些时日。”
此时的李志,也是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钱扒皮,就是想私吞他们的银子。
“宽限?”钱税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跑?拖延时间,可是要加罚的!”
现在差四两钱,再过些时日,可就是差十两钱了!你交是不交?”
李文年轻气盛,见父亲受辱,忍不住站出来大声道:“我们明明交够了,定是你们数错了,或者……或者你们想贪我们的银子!”
这话一出,钱税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放肆!竟敢污蔑朝廷命官!给我拿下!”
他身后一名身材高壮的捕快应声而出,一步踏前,伸手就抓向李文的衣领。
那捕快动作迅捷,显然也有武道在身,虽未必是牛皮境,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李文下意识地想格挡,却被那捕快反手一拧手腕,痛呼一声,整个人就被按得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文儿!”
“哥!”
一旁的韩氏和李翠花惊声道。
周围村民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也不敢帮忙。
差四两银子,他们若是帮忙了,不是说明还剩有余钱?
怕只会被这钱扒皮敲的更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人群后方走来,李原冲了上来。
向钱扒皮赔笑道:“钱官息怒,我这还有多出的银子,我替我大伯交了。”
李原随即又是对那捕快拱了拱手:“这位公差,我堂兄年轻冲动,言语冒犯,还请高抬贵手。”
钱税官打量了李原一眼,眉头一挑,道:“哦,你自己的税额都还没交呢,还能有多余的?”
说罢,李原也从怀中掏出钱袋子,将里面的碎银全都倒了出来,数了数,正好十两。
而刚才出手的汉子,望着李原穿的衣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他靠近钱扒皮,低声耳语了几句。
钱扒皮一边听着,一边在李原身上来回扫视着。
“你是五禽武馆的学徒还是正式弟子?”
“正式弟子。”
“踏入牛皮境了?”
“是。”
两人的对话简洁,信息却极为明了。
钱扒皮心头一跳,他欺负欺负普通百姓还可以,欺负武师这些练家子,还是有些发怵的。
他自己也不是很怕,可他也有家人,钱哪有命重要。
想到这里,钱扒皮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哦?原来是李……李原老弟。”
“再仔细数数,是不是刚才数错了?”他踢了踢旁边税吏,问道。
那税吏顿时心领神会,重新清点,然后懊恼道:
“钱爷,是……是小人数错了,李志家的税银,正好够数!”
钱扒皮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一场误会,你看这事闹的。”
“数错了,自己等会回去领罚杖棍二十。”
说罢,他又看向李原,笑道:“呵呵,没事了,李志刚刚是本官误会你了。”
“多谢钱爷!多谢钱爷!”见到钱扒皮拉下颜面,李志也是连忙躬身道谢。
李原也知见好就收,拱手道:“多谢钱税官。”
心中却是在叹息,这艰苦世道,谁都想跟他们底层人手下吃一遍。
若是他今日没有牛皮的实力,恐怕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