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五层的流云劲，是“渗透”加上“化开”。
如同真正的云雾，遇到阻碍不是硬碰硬地穿透，而是自然而然地绕过，散开，重新聚合，从每一个缝隙渗透进去，再从内部爆发。
如果说第四层的劲力像是一根针，扎进去就是一个点。
那第五层的劲力就像是一团雾，从四面八方渗透进去，然后在内部凝聚，爆发，造成更大范围的破坏。
李原收回手，看着那棵老槐树，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他闭上眼睛，沉下心神。
技艺面板浮现眼前：
【技艺：流云掌（第五层）】
【进度：1/3000点】
【效果：劲如流云，掌化千形，渗透入骨，暗劲伤人】
成了。
李原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第五层了，可以去沈师姐那里报备了。
按照天罡门的规矩，内院弟子修炼的功法，每突破一层，都需要去对应的师长那里报备。
一来是为了掌握弟子的功法进度，方便日后指点。
毕竟每个人的修炼情况不同，遇到的问题也不一样，师长根据你的进度来指点，才能事半功倍。
二来也是防止功法外泄，以及第五层以后也就是第六层的功法要诀，只有突破到那一层，才能领取。
这是天罡门数百年来形成的规矩。
第五层以下的功法，可以随意领取。
但第五层以上，必须逐层报备，逐层领取，一来可以掌握弟子的修炼进度，二来万一真有人叛逃，损失的也只是他练到的那一层，不至于把完整传承都带走。
若是有人想私传功法，一旦查实，轻则废除武功逐出宗门，重则当场处决。
毕竟这些真功，是宗门立足的根本。
……
接下来，是五禽功。
李原重新在院中站定，摆开五禽功的起手式。
虎形、熊形、鹿形、猿形、鹤形，五种劲力在体内交替运转。
这门功法，也是他入劲的根本。
一年多前，他正是靠着这门功法，从磨皮踏入入劲。
虽然如今不是主修，但李原从未放下过。
而且随着他兼修的功法越来越多，对劲力的理解越来越深，五禽功的进度反而比当初更快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这段时间他的不断使用，这门功法的进度也在不断提升着。
尤其是在百川归海功突破第一层后，三种劲力自然叠加，五禽功的五种劲力更是被反复锤炼，反复融合。
李原感觉到，这门功法还有路可走。
不是到顶就没了，而是到顶之后，还有新的天地。
他看了一眼技艺面板：
【技艺：五禽功（圆满）】
【进度：2995/3000点】
【效果：五脏共鸣，五禽化劲】
就差最后五点了，他也想看看，五禽功在不是他的主修功法后，进度满了以后，会不会发生不一样的效果。
李原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院中演练。
虎形，刚猛爆发，如猛虎下山。
熊形，厚重凝实，如老熊撼树。
……
五种劲力，五种形态，在他身上交替呈现。
渐渐地，五种劲力开始相互融合。
虎形的刚猛中多了几分熊形的厚重。
熊形的厚重中多了几分鹿形的轻灵。
……
到最后，五种劲力完全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彼此。
李原身形越来越快，劲气四溢。
院中的落叶被他的劲力带起，在他周身旋转翻飞，久久不落。
突然。
“轰！”
一声沉闷的震响从李原体内传出。
那是五脏共鸣的声音。
肝、心、脾、肺、肾，五臓同时震颤，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嗡鸣声中，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从五脏深处涌出，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李原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肌肉都在震颤，骨骼也在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装满水的容器，突然被扩大了一倍。
水还是那些水，但容纳水的空间，变大了。
气血总量，在这一刻疯狂增长，不是一点点，是翻倍。
原本他锻骨小成的气血总量，已经比同境界的武者多出不少。
如今这一下，更是远超常人。
但这还没完。
李原能清晰地感觉到，五脏共鸣之后，五种劲力开始向更深的地方渗透。
不是渗透进骨骼，而是渗透进五脏本身。
肝属木，主筋，其劲为虎。
心属火，主血，其劲为鹿。
脾属土，主肉，其劲为熊。
肺属金，主皮毛，其劲为猿。
肾属水，主骨，其劲为鹤。
五种劲力，分别对应五脏，在五脏深处缓缓沉淀下来。
李原心中一动，试着运转虎形劲。
那股劲力从肝脏深处涌出，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刚猛。
他又运转熊形劲，那股劲力从脾脏深处涌出，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实。
原来如此。
五禽功的圆满，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从今往后，五种劲力不再只是依附于筋肉骨骼，而是真正与五脏融为一体。
五脏不灭，劲力不绝。
李原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之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掌上，五种劲力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
没有消散，而是融入了他的血肉，融入了他的骨骼，融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从今往后，他不需要刻意去运劲，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打出五禽功的任何一种劲力。
李原闭上眼睛，沉下心神。
技艺面板浮现眼前：
【技艺：五禽功（破限）】
【进度：1/6000点】
【效果：五脏融劲，劲力不绝】
李原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这门功法，走到圆满之后，还有路。
五脏融劲，劲力不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催动五禽功的劲力，消耗会更小，恢复会更快。
他以后叠加劲力时，五禽功的五种劲力会比其他功法更加容易融合。
因为它们是同根同源的，都是从五脏深处滋生出来的。
李原在院中站了片刻，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气血翻倍，五脏融劲，这一趟修炼，收获太大了。
现在和他同阶的锻骨小成，李原有着绝对自信，全部都能一掌拍死。
甚至于一些功法一般的大部分锻骨大成，在李原手上也走不过几招。
接下来，就是百川归海功了。
李原回到屋内，打开一口箱子，取出一块融血鳞豚肉。
因为现在是深秋，气温还是较低的，相当于吃刺身了，他切下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肉质紧实，入口有微微的韧性，嚼开后有一股温润的气血之力缓缓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是一种温和包容的，仿佛能将一切力量都糅合在一起的淡淡暖意。
李原闭目感受片刻，确认无误后，开始运功。
丹田深处，融血之种缓缓旋转。
淡金色的波纹顺着气血流动，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块融血鳞豚肉化开的气血之力，很快被融血之种吸收，融入那正在成形的“调和系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