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用毒，他也有信心与许重正面一战。
“还差得远。”李原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许重只是人榜四十三，在他前面还有四十二个人。
那些人，每一个都比许重强。
更别说人榜前三十，那些可都是练脏境的天才。
他如今虽然能打败许重，但在那些人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还需努力。”
……
这天，李原刚从云隐洞出来，回到流云院，便看见院门口堆着几个大箱子。
这一个月来，李原也就回来过两次，偶尔处理一下重要事务。
门口有人正在往院子里搬，见他回来，连忙躬身行礼：“大人，这是薛家商号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李原点了点头，走进院子，打开箱子。
第一箱，满满的全是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融血鳞豚肉，色泽暗红，表面泛着淡淡的珠光。
第二箱，也是融血鳞豚肉。
第三箱打开，里面是几个白玉瓶，瓶身上贴着标签，李原看了看，居然是一些异兽精血。
第四箱，是几瓶丹药，有疗伤的，有恢复气血的，还有一瓶锻骨丹。
箱子最上面，放着一封信。
李原拆开信，扫了一眼。
“李原，大恩不言谢。许重那厮果然没去比武招亲，雨漪的婚事也定了下来，这些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全给你了，往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薛少阳。”
李原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倒是守信。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融血鳞豚肉少说也有两百斤，加上那些精血和丹药，总价值不下五千两黄金。
薛少阳说是“全部积蓄”，恐怕不是虚言。
“看来，这人情欠得不小。”李原喃喃道。
他将东西收好，继续修炼。
这一个月内，李原打败许重的消息，在沧澜城传开后，确实引起了一阵轰动。
但也仅此而已。
人榜变动，是时有发生之事。
今天你上榜，明天他下榜，后天又有人冲上来，来来去去，人们早就习惯了。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排名靠前的天才。
人榜前三十乃至前十，那才是真正的焦点。
那些人，每一个都是练脏境的修为，每一个都是各大宗门和世家倾力培养的核心弟子。
他们的每一次排名变动，都会引起整个大炎王朝江湖的震动。
至于李原这种刚上榜的新人，排名还在四十开外，虽然也算不错，但远远达不到“万众瞩目”的程度。
大多数人听过他的名字，转头就忘了。
只有少数有心人，会多留意几眼。
至于沧澜城分舵那边，吴归长老被暂时调回宗门接受调查。
新的长老还没定下来，分舵的事务暂时由几个执事共同打理。
而其他町新的执事，听说早已下来了。
李原也对此并不在意。
吴归有没有问题，跟他没关系。
他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
青砖灰瓦的小楼，门楣上“流云馆”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院内，赵文远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低头翻看着什么。
自从郑大力死后，赵文远便接替了他的位置。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李原，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回来了！”赵文远躬身行礼，脸上堆着笑。
李原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院子。
“馆里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吧？”他一边走一边问道。
赵文远跟在他身后，迅速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家商户送了节礼，我按规矩收了，登记在册。”
“另外，有两家铺子闹了点纠纷，我出面调停了一下，已经解决了。”
李原“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走到正厅，他在椅子上坐下，赵文远连忙端上茶来。
李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赵文远身上。
“郑大力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赵文远微微一怔，随即低声道：“已经处理好了，他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我让人送了三百两银子过去，算是抚恤。”
李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郑大力死了，赵文远接替了他的位置。
这一个月来，赵文远把馆里的事打理得还算可以，不让李原操大心。
李原对他也算满意。
“对了，大人。”赵文远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原看了他一眼：“说。”
赵文远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是这么回事，我有个远房侄女，叫赵灵芸，今年十六，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想让她来馆里帮忙，给您端茶倒水，跑跑腿什么的。”
“大人您看……”
李原眉头微微一皱：“馆里不缺人吧？”
赵文远连忙道：“不缺不缺，就是……就是我这侄女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来馆里学点东西，长长见识。”
“大人放心，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李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让她来吧。”
赵文远大喜，连连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转身快步走出正厅，不一会儿，领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不高，身形纤细，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面容清秀，眉眼弯弯。
她走到李原面前，低下头，轻声细语地道：“赵灵芸，见过大人。”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浸了蜜糖的糯米糕。
李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以后就在馆里帮忙吧。”
赵灵芸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李原一眼，又低下头去，耳根微微泛红。
赵文远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忙道：“灵芸，还不快谢谢大人？”
赵灵芸连忙福了福身：“多谢大人。”
李原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
夜幕降临，流云馆里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工作人员都早已离去。
院门口的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荡，橘红色的光晕洒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李原坐在正厅里，翻阅着这几日的账目。
赵文远做事细心，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李原扫了几眼，便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原睁开眼，目光落在门口。
赵灵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盅汤，还有几碟小点心。
她走到桌前，将托盘轻轻放下，然后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大人，您忙了一天了，喝碗汤吧。”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原看了一眼那盅汤，汤色清亮，飘着淡淡的香气，能看见里面有枸杞、红枣、还有几片不知名的药材。
“这是什么汤？”李原问道。
赵灵芸轻声道：“是银耳莲子羹，我……我亲手熬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娘说，银耳莲子羹润肺养颜，晚上喝了睡得香。”
李原沉默了片刻，端起碗，喝了一口。
嗯，没毒。
另外甜而不腻，口感软糯，确实不错。
“不错。”他点了点头。
赵灵芸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道：“大人喜欢就好。”
她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李原放下碗，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赵灵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鼓起勇气道：“大人，您晚上一个人住在这附近，会不会觉得冷清？”
李原眉头微微一挑。
赵灵芸继续道：“我……我晚上也没什么事，可以陪大人说说话，或者……或者给大人铺床叠被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