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拿到三滴,配合洞真劲,他的洗骨换髓速度,至少能再提升两到三倍。
到那时,别说两年,或许半年之内,他就能完成全部十三道印记,踏入练脏!
“半年......”
李原喃喃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在大比中夺得第一,拿到地髓灵液,他就有把握在半年内踏入练脏。
李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引导丝状劲力冲刷骨骼。
修炼室内,灵脉气息如同薄雾般弥漫,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
就这样,七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七天里,李原几乎每天都泡在云隐洞中。
早上进去,傍晚出来,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一刻不停。
洗髓丹的药力在他体内缓缓释放,配合洞真劲的精细冲刷,第五道印记已经完成了大半。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个几天,第五道印记就能彻底成形。
而他的流云骨体,也将完成五道印记。
……
二月十八,宜嫁娶、宜出行、宜开市、宜动土。
天罡大比,便定在这一日。
天刚蒙蒙亮,天罡门山门外便已是车水马龙。
宽阔的青石官道上,一辆辆马车辚辚驶来,轿子、马匹、行人,络绎不绝。
有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弟子,有身着锦缎长袍的世家子弟,有腰悬刀剑的江湖散修。
人人面带喜色,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啧啧,天罡门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听说连地髓灵液都拿出来了。”
“呵呵,五年一次的大比,谁家不重视?”
“听说这次来了不少观礼的,玄元宗、龙象寺、云水阁、药王谷......越州有头有脸的势力,基本都派人来了。”
“天罡门好歹也是越州几大宗门之一,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山门内,更是热闹非凡。
演武场占地极广,足有百丈见方,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
演武场正中央,是一座高达丈许的石台,台面宽阔,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交手。
这便是大比的主擂台。
擂台四周,插满了各院的各色彩旗。
九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道道彩虹,将整座演武场装点得格外隆重。
擂台正北方,是一座高大的观礼台。
观礼台用上好的红木搭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铺着大红地毯,摆着数十把紫檀木椅。
主位两侧,各有数排座椅,依次排开,留给各院院主以及各宗各派来观礼的贵客。
观礼台下方,还搭着不少看台,供内外院弟子以及普通宾客就坐。
此刻,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有兴奋,有期待,有紧张,也有几分凝重。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试,更是天罡门向外界展示实力的舞台。
各院之间的资源分配,未来五年的发展格局,甚至天罡门在越州的地位,都与这场大比息息相关。
毕竟年轻一辈的实力,也代表了天罡门的未来。
观礼台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淡淡的银线纹路,看着简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他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开阖间偶有精光闪过,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此人姓沈,名静渊,天罡门内务长老。
他不管弟子教导,也不管功法传承,专门负责宗门内的各种杂事。
什么各院之间的协调、资源的分配、大比的筹备、外宾的接待......基本都归他管。
说得直白些,就是天罡门的大管家。
沈静渊年轻时也是练脏境的强者,在天罡门中资历极深。
只是根骨有限,加上年岁渐长,气血衰败,自知无望铭感,便从一线退了下来,专门打理这些杂务。
他在天罡门待了二十多年,对各院的情况基本都是了如指掌。
此刻,他站在观礼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陆续入场的各院弟子,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沈长老。”
一个年轻弟子快步走上观礼台,抱拳躬身,“各院的院主和首席弟子,已经开始入场了。”
沈静渊微微点头:“嗯。”
沈静渊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演武场入口处。
那里,人影绰绰,正有人陆续走进来。
最先到的,是沉山院。
沉山院院主石广元走在最前面,一袭深青色的院主袍服,衣衿处绣着山岳纹,腰间系着同色宽带。
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走路带风,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跟着沉山院首席弟子石破军。
石破军身材同样高大,比石广元还要高出半个头,目测至少两米往上。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劲装,腰系同色宽带,面容刚毅,浓眉大眼,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那双手掌极为宽大,骨节粗壮,指节处布满老茧。
周身气息沉凝厚重,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石师弟,来得早啊。”
沈静渊走下观礼台,迎了上去,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石广元抱拳回礼,笑道:“沈师兄,今天是大日子,哪能迟到?”
沈静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石广元身后的石破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破军这孩子,气息比去年又沉凝了不少,看来沉山骨体进展顺利。”
石广元哈哈一笑,拍了拍石破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还行,三道印记了。”
沈静渊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能得到他的夸赞,在弟子中可不多见。
他在天罡门多年,对各院的功法了如指掌,更别说弟子洗骨换髓的进度了。
只需要略微感应一下对方的气息,便能知道个大概。
石破军抱拳行礼,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三人正说着,入口处又有人走来。
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波浪纹,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垂着一枚白玉环佩。
惊涛院院主苏映雪款款走来。
她今年三十七八,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乌黑的长发挽成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浪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
站在那里,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温婉中带着几分英气。
她身后跟着惊涛院首席弟子苏青竹。
苏青竹今年二十一,身量不高,但比例极好,双腿修长,腰肢纤细。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用一根水蓝色的丝带系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干净利落。
面容清丽,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怀里抱着那柄淡青色的长剑,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师徒二人站在一起,一个成熟温婉,一个青春灵动,各有各的魅力,让人眼前一亮。
“映雪师妹。”沈静渊抱拳。
“沈师兄。”苏映雪微微欠身,算是回礼。
沈静渊目光落在苏青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青竹这丫头的惊涛骨体,进度不慢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微微点头,“也是三道印记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正在布置会场的执事长老纷纷侧目,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苏青竹入内院不过三年多,居然已经完成了三道印记?
这速度,在天罡门年轻一辈中,已经算是顶尖了。
苏映雪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苏青竹是她当年外出游历时偶然发现的好苗子。
那时候这丫头才十五六岁,稚气未脱,却已经展露出过人的武道天赋。
她不惜花费大量资源,将其带回天罡门,亲自教导。
这些年,光是在她身上砸下的精血、丹药、异兽肉,就不下数万两黄金。
好在,这丫头没有让她失望。
惊涛掌进境神速,洗骨换髓也远超同侪。
“她今年才二十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