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上竟是僵持不下。
又斗了十几招，柳燕抓住周明一个换气的间隙，鹤形拳的啄击点向对方咽喉，周明急忙侧身，流云掌一带，却是没能带开，被击中肩膀，身形也晃了一下。
两人趁机分开，气息都有些急促。
周明抱拳，语气倒是客气了些：“柳师妹好功夫，佩服！”
他输了。
柳燕拱手回礼，没有说什么。
这一场，柳燕胜。
周明刚下场，清风观又一名弟子跃上场，此人身材精干，目光灵动。
拱手道：“清风观陈风，请教赵勤师兄！”
赵勤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上场。
他修炼的是熊形和虎形，走刚猛路子，但面对陈风那同样娴熟的流云手，感觉有力使不出。
对方根本不与他硬碰，总是以巧妙的身法和柔韧的掌力将他拳法引开，偶尔抓住他招式间的破绽反击，令他手忙脚乱。
第59章 算计（新人求订阅）
不过十几招，赵勤一个不慎，被陈风一记虚招晃过，随即掌力一吐，几道掌印打在他肩头。
赵勤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最终无奈抱拳：“我输了。”
他回到五禽院区域，杨崇看了他一眼，没有责备，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知道差距就好，回去多加练习。”
赵勤讪讪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老师，弟子给您丢脸了。”
杨崇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依旧闭目养神的李原。
这时，清风观最后一名上场的弟子。
他跃至场中：“清风观张远，久闻五禽院李原师弟天赋异禀，入门数月便突破石皮，特来请教，还望李师弟不吝赐教！”
杨崇这才开口道：“李原，去吧，点到为止即可。”
李原缓缓睁开双眼，神色一片平静。
他应了一声：“是，老师。”
随即迈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场中。
他这一上场，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外城其他武馆的人，之前听闻过五禽院有个入门一个多月就突破石皮的天才，此刻见到真人，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五禽院那个李原？听说他入门几个月就突破到石皮境了？”
“对，就是他！在外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天才了。”
“不知道他在石皮境打磨了几个月，现在实力如何？正好看看这小天才成色怎么样。”
“啧啧，清风观张远，听说已经也是在石皮磨练了好几年了，这李原怕是悬……”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也传到了场中。
李原对面那位名叫张远的清风观弟子，听着周围人对李原的议论，内心顿时不屑。
天才？外城这种地方，能出什么真正的天才？
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罢了。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虐这种所谓的天才，看着他们信心受挫的样子。
刚刚的吴刚不就是天才？还不是被打的倒地不起！
张远心中打定主意，要好好跟这位五禽院的小天才交流一番。
两人在场中站定，互相拱手道。
“清风观，张远。”
“五禽院，李原。”
见礼完毕，张远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客气，身形一动，身法展开，飘向李原。
同时双掌一错，流云掌势如行云流水般罩向李原周身。
他打定主意，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最多数招之内，迅速拿下这个天才。
李原看着对方的身影，心中无奈摇头，太慢了。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种级别的对手，他即便只用石皮境的力量和速度，凭借大成三门拳法的经验，两三招内就能找到破绽将其击溃。
因为突破铁皮后，他的身体素质和气血都增强了一大截，而且对身体的掌控也加强不少。
只要不故意显露出来，其实正常是看不出来的。
但他想起杨崇的叮嘱，曹川和吴刚之事，又感受到周围那些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李原心中警惕起来。
现在小天才就已经有点引人注意了，算了，低调些，让他几手吧。
心念思绪间，张远的掌风已经是来到面门。
他脚下步伐慌乱地向后一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咦？”张远轻咦一声，随即攻势更紧。
李原脚下步伐看似杂乱，但是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攻击。
偶尔出手格挡，也是一触即退，绝不与张远正面交锋。
看上去完全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望着这一幕，场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内城武馆的弟子区域。
“这就是五禽院那个天才？入门数月就石皮的天才？笑死人了，被打得抱头鼠窜啊。”
“我看是吹出来的天才吧？这身手，连我武馆里入门一年的弟子都不如。”
“看来外城是真没什么人了，这种水准也能被称作天才？
估计是没见过世面，稍微有点天赋就捧上天了。”
磐石武馆那个大弟子更是对着身旁同伴笑道：
“看来上次把曹川打趴下之后，五禽院是真没人了，弄出这么个银枪蜡烛头来充门面。”
外城武馆的馆主们，看着场中李原的表现，眉头也都紧紧皱起。
铁雄微微摇头：“看来杨老哥这次是看走眼了，也可能是曹川受伤，急于推出个新人稳定人心，可惜底子太薄，经验也太欠缺，空有境界无用啊。”
其他馆主也大多露出类似的神情，原本对五禽院天才名头的一些期待感，也消失不见。
五禽院自家区域内，不少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虽然知道李原入门晚，但平日看他磨练，感觉他拳法沉稳，劲力不俗，怎么到了正式场合，面对内城弟子就如此不堪？
这表现，比刚才赵勤师兄还要差上一大截，赵师兄好歹还硬碰硬地打了十几招才落败呢。
赵勤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道：“小师弟毕竟才石皮几个月，对手又是内城磨练多年的老手，打不过……也正常吧？”
柳燕俏眉紧蹙，目光紧紧盯着场中李原。
她和李原切磋过，自然清楚李原的实力，绝不可能如此。
这张远的流云掌虽然娴熟，但速度与变化，连她刚刚面对的周明都比不上。
李原怎会如此被动？旋即柳燕目光看向坐在前方的杨崇。
只见杨崇面色如常，甚至还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沫，喝了一口。
场下的想法，李原自然不清楚。
他一边艰难地躲避着张远的攻势，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和出手的时机。
“差不多了吧……再躲下去，老师面上也不好看。”
而张远则是越打越兴奋。
这个所谓的天才，在他凌厉的攻势下简直如同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只是凭借一点本能和运气在闪躲。
他心中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见李原又一次后退，中门大开。
他吐气开声，流云掌全力推出，直取李原胸膛。
李原仓促间挥出手臂，恰好格在了张远的手腕侧面。
张远只觉得一股力道引动，让他重心微微一晃，全力一击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李原身体顺势前倾，另一只手臂如同猿猴探臂，勉强穿过张远的防御空隙，手掌软绵绵地按在了张远的肩胛位置。
“嘭！”
一声不算响亮的碰撞声。
张远只觉得肩头一股推力传来，本就重心有些失衡，被这力道一推，脚下顿时踉跄。
连退数步，一脚踏空了擂台边缘，险些摔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已是站在了擂台之下。
按照规矩，落下擂台便是输了。
场中瞬间安静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原这一下赢得极其侥幸。
完全是凭借一点运气和对方关键时刻的失误，才勉强碰到了对方，并将其推下了台。
这胜利，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运气成分。
李原站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额头也见汗了，一副力竭虚脱的模样。
“呼，演戏真难啊……怪不得前世那些演戏的能赚这么多钱，这稍微把控不住就得出戏。”
“不算！重赛！我刚才大意了！我没输！”
张远稳住身形后，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尤其是听到周围传来的些许嗤笑声，更是觉得颜面扫地，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想要重新跳上台。
第60章 劲力
端坐着的杨崇，此时放下茶杯，眼皮微抬，目光平淡地扫向清风观方向。
“刚才灵猴门的朋友不是说过，台上技不如人，难道台下也要技不如人吗？”
闻言，清虚道人脸上笑容不变，呵呵一笑，拂尘轻摆。
他淡淡道：“杨馆主说的是。张远，退下。
切磋胜负乃常事，心性修为亦是根本，你今日心浮气躁，还需多加磨砺。”
张远被师父亲自阻拦，不敢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