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穷了些,给不起太好的待遇。
但也从他的丹药配额里,给自己抠出六颗壮血丹来了。
“等我片刻。”梁行舟起身进入内屋翻找一阵。
出来时,他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将其打开,里面是一颗圆润的,散发着湛蓝光泽的晶石。
哪怕离的不近,都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梁行舟解释道:
“这是为师早些年闯江湖时,在一尊抱丹的尸体上摸下来的。”
“虽说不清楚具体是何物,但想必也价值不菲。”
“做我的真传,却没能给你什么像样的待遇......”
“这颗晶石,你便拿去吧。”
梁行舟笑道:
“天刀门这桩机缘滔天,当虔诚奉刀,在府里也闯出个名头来。”
“叫那些高傲的大派弟子看看,安宁县来的下里巴人,同样不凡。”
“你家里人,不必担心他们安危,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便会庇佑他们一日。”
李川接过黑盒,郑重地执弟子礼:
“谢过师傅!”
……
当夜。
李川摸黑到了城南。
先前大兴土木的建筑,因县令的逝去而停了下来。
现在,里面空无一人。
李川警惕地在四周巡视,确保没人在暗处偷看后,才回到柳树脚下。
将十六块石砖撬起来后,下面是一块长着青苔的方形石盖,旁边还有隐蔽的机关。
李川将机关拨开后,石盖缓缓移动。
很快,就露出仅供一人行的通道,里面似乎有着照明,并不黑暗。
李川先丢了一只鸡下去,过了片刻,没听到鸡的惨叫声才跳下去。
将石盖合上后,李川发现底下别有洞天,并不像入口一般狭小。
墙上挂着用鲸油、鲛人膏、松脂、蜜蜡等慢燃燃料制成的长明灯。
灯芯含白磷,遇氧复燃。
传说,最长可燃数十年!
“只是......这玩意不是用在古墓里的吗?!”
? 第98章 金钟罩!
李川越往里走,发现这个通道极为狭长,阴冷刺骨。
墙壁是青石板,上面长着暗绿的青苔,黑霉斑。
空气浑浊,有股浓重的土腥味。
走到尽头,李川发现有一扇厚重的石门挡在自己面前。
石门的右侧,还有几行字。
李川定睛看去,发现这些字描述的是个叫“玉皮狂徒”的生平。
“吾穷极一生,修至抱丹,将一身皮肉打磨得坚不可摧。”
“可不入罡劲,寿数难延。”
“自觉时日无多,不愿这门自古墓中得来的横练功法失传。”
“故设墓葬,将我一生的积蓄与此练法传承下去。”
再往下,则是开启墓葬的条件。
“以抱丹身,牵引玉皮功,则可开启石门。”
“得:金钟罩!”
李川瞳孔骤然一缩。
金钟罩?!
虽说与前世所知的,不是一个东西。
但能以这个名字命名的,能差到哪去!
“只是要以抱丹修为......那还得去府城修炼一段时间。”
李川有些不死心,尝试着激发玉皮。
却发现,紧闭的石门毫无反应。
他将手放在石门上,用上全身气力前推!
结果,只蹭了一手的灰,石门依旧紧闭。
“要不要试着击打一番?”李川心中思忖。
他可是有着一拳打碎一块石头的傲人战绩。
若是肯在此地当个矿工,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突然,石壁开始晃动起来,似乎有什么机关在里面酝酿。
李川顿时将这个念头打消。
前世有许多次,本来稳扎稳打就能做好的事情。
偏偏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将事情搞砸。
其实只要安稳修炼到抱丹,再回来就能稳稳将金钟罩和遗藏收入囊中。
没必要急于一时,反正密室也不会跑!
念及至此,李川出了密室,回到了地面。
如今,雄鸡唱白,天色微亮。
将一切痕迹处理复原好后,李川便悄然离去。
在回去的时候,李川路过一处熟悉的地点。
“于家。”
之前在松风武馆练武时,于斯年曾带自己来过他家,故而他对此地有些印象。
可没想到,现在却是一幅破落景象,牌匾都被拆了大半。
“老丈,敢问这于家可是出了什么事端,怎么好好的铺子成了这样?”
李川找到一个路过的老人,随口问道。
老人哎哟一声:
“听说于家是找到什么贵人还是什么,一年前就说要去三元府了,现在也没个准信。”
“谢过老丈。”
李川皱了皱眉,难怪自己一直以来,都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原来是搬去了三元府?
只是这于家在安宁县营生都一般,难道去了三元府就能更好?
恐怕......另有隐情。
不过李川也没有深究,深究也没什么意义。
回到家里,吃过早点后,他便来到了丹堂门前。
“李兄弟,好久不见!”
刘沛然笑着与李川打招呼。
他穿着素白长袍,之前身上那些奢华的饰品,全都没了。
李川疑惑道:
“刘兄也来了,难道要一起去三元府?”
刘沛然解释道:
“对,不仅如此,我还和你一起拜入天刀门。”
李川点点头:
“此去天刀门,想必花费巨大,难怪刘兄都变得朴素了许多。”
毕竟,刘沛然之前头上别着金发簪,腰备容臭,连带子都是绸丝的。
那叫一个奢华,无愧于内城四大家的嫡长子名头!
刘沛然苦笑道:
“李兄啊李兄,你可知为了这个天刀门的名额,把我家的老底都掏空了?”
说到这,他看向李川的眼中略带嫉妒。
自己要去天刀门,差点把家都卖了。
可这小子,不知凭什么手段,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这个名额。
难道是被陆堂主给看上了?
刘沛然摩挲着自己的脸庞,心想自己长的也还可以啊!
怎么陆堂主就看不上他,甚至打个折都不愿意?
李川观察着刘沛然的打扮,这才有些真切地感受。
这个天刀门的名额,到底有多珍贵了。
能让盘踞内城多年的刘家,都来了一番大出血。
若换作自己要打拼这么大笔银两,那得猴年马月?
“走了。”陆秋寒从丹堂走出,上了马车。
黄老朝李川打了个招呼,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