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修行,越往后差距越大。
对于本就底蕴扎实的李川来说。
这实打实的三成提升,足以让他在同阶搏杀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如果在此时再面对黑岭四狼那种货色,他解决战斗的速度只会更加骇人。
李川走到石室角落的水槽边,简单清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
四十五天的期限已到,是时候出关了。
……
……
李川刚推开院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外界新鲜的空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外传来。
尹听涛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气喘吁吁地喊道:
“李师兄!你总算出关了!”
“快去演武台那边!钟子吟师兄快要跟人打起来了!”
李川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尹听涛急得直跺脚:
“是一峰的杜既明!”
“他硬拉着钟师兄不放,言语间一直抓着你之前没去参加‘比武会’的事情发难。”
“他说你不过四十九名而已,架子却摆得比谁都大!”
“钟师兄替你争辩了几句,那杜既明就直接翻脸了,现在正逼着钟师兄上擂台呢!”
李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拿他当借口?
他太清楚这些宗门里的倾轧手段了。
没人会真的在乎一个四十九名来不来参加聚会。
这不过是个由头,一个用来合法掠夺他人资源的借口。
李川没有多问,大步向外走去。
……
比武会场,位于上院的一处巨大青石擂台前。
此时,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钟子吟脸色铁青地站在人群中央,隐约能看出太阳穴的青筋有些爆起。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
正是一峰排名第十九的杜既明!
杜既明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子吟:
“钟子吟,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
“那李川区区四十九名,五十强榜的聚会他怎么敢不来?”
“肯定是你指使的!”
杜既明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子吟咬紧牙关,怒视着杜既明:
“杜师兄,李师弟闭关修炼,分身乏术。这事我早就解释过了!”
“你若想找茬就直说,何必拿一个没到场的新人当幌子?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钟子吟心里跟明镜似的。
杜既明根本不在乎李川来不来,他就是在耍无赖!
杜既明的真正目的,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事情闹大,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如果自己一退再退,脸面就是彻底丢尽了。
不要说在四峰,以后在整个天刀门内都抬不起头来。
杜既明这是逼着自己不得不接受他的挑战!
而挑战的代价……
杜既明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既然你觉得我强词夺理,那就按规矩来!”
“五十强比武会的规矩,上擂台打一场,输了我给你道歉。”
杜既明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你若是输了,留下三颗洗铅丹,就当替他赔罪!”
三颗洗铅丹!
九百两现银!
钟子吟气的差点想破口大骂。
这杜既明还真敢要。
九百两银子是小数目吗?
而且,他排在第二十三,杜既明排在第十九。
实力明显要比他高。
真上了擂台,他胜算渺茫。
杜既明此举,无异于赤裸裸的“敲诈”!
钟子吟没回话,转头看向人群前方。
那里站着这次比武会的组织者,一峰的石崇岳。
位列五十强榜第五,仅次于各峰首席。
他作为组织者,定然看出了杜既明的卑劣行径。
理应由他来主持公道。
可令钟子吟失望的是,石崇岳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
他对杜既明的胡搅蛮缠不置可否,显然是默许了一峰打压四峰的行径。
钟子吟又满怀希冀地看向另一边的徐客舟。
那是他们四峰的第二人。
虽说自己与他有些矛盾,但那都是四峰内部的事情。
到了外面,他应当会维护自己吧?
然而,现实又一次让他失望了。
徐客舟只是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甚至还附和着石崇岳,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
活该。
徐客舟心中冷哼。
让你整天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川混在一起。
让你吃点亏,你才知道在天刀门,谁才是你真正应该依附的靠山!
看着徐客舟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姿态,钟子吟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今天这顿打,还有那三颗洗铅丹,他是躲不过去了。
如果今天认了怂,他的脸面,他的尊严,他的武道前程都彻底废了。
“好!我跟你打!”
钟子吟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正准备咬牙登台。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陡然传来。
“听说杜师兄对我缺席比武会一事,颇有微词?”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一柄冷厉的刀锋,瞬间切断了场内的喧闹。
众人纷纷转头。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潮水般,自动向两边分开了一条道。
李川一身黑色劲装,腰佩霜无痕,步态从容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紧张,惶恐之色,反而惬意的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
李川越过人群,径直走到钟子吟身旁,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钟师兄,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多谢你为我仗义执言。”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随后,李川转头看向杜既明。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你这么想讨个说法,那我跟你打一场。”
杜既明愣住了。
看着这个排在第四十九名的后起之秀,居然敢主动向自己邀战。
他顿时觉得有一种荒谬感。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狂妄了吗?
杀了所谓的黑岭四狼,就认为他也是那种任其宰割的杂鱼?
他瞬间就想答应下来,可看到李川平静的眼神后,他突然意识到。
李川并不是在说笑。
不对劲。
杜既明不是温室中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