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当不上首席,两年后,他就更加没有可能赢过李川。
首席之位,也将会永远离他而去。
深思熟虑后,他认为这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必须要把握住。
哪怕,损伤根基,哪怕牺牲些许武道前程。
只要能当上首席,得到的总比失去的多。
众人看着徐客舟,心头震动。
为了首席之位,竟然果断到舍弃一部分的武道前程。
这份破釜沉舟的决心,令人动容。
余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陈述事实的平静:
“很可惜,你的武道前程白白牺牲了。”
“我能败你一次,就能败你第二次。”
“余师姐。”
徐客舟右手攀上刀柄,冷笑一声:
“话别说太满!”
余静登上高台,面色从容,尽显首席风范:
“徐师弟,请。”
话音刚落。
徐客舟的身体就猛地动了起来。
“轰!”
他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
狂暴的离火真气,在九道正经中迅猛奔腾,瞬间倾泻而出。
原本银白色的刀身,被这股极其炽热的真气,瞬间烧得通红。
“接招!”
徐客舟双目赤红,朝着高台上的余静,狠狠劈下!
然而。
直面这恐怖一刀的余静,却没有拔出背后的宽背大刀。
她极其随意地向前迈出半步。
抬起右手,手臂上泛起一层极其深邃的暗金色光泽。
众人心头一惊。
余静竟打算,以血肉之躯硬抗刀兵?!
“铛!”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爆鸣声炸响。
烧得通红的刀锋,狠狠斩在余静的手臂上,却只爆出一团绚烂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徐客舟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险些崩裂。
“这......怎么可能?”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徐客舟狂吼一声,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彻底抽空。
瞬间在面前斩出一张细密的赤红刀网,朝着余静周身要害绞杀而去。
“就这点力气?”
余静面色不变,甚至还有余力交谈。
她根本不躲。
任由刀锋砍在肩膀、胸膛上,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打铁声。
紧接着。
她眼神一冷。
五指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穿过那片密集的刀网。
一把,死死攥住了徐客舟那烧得通红的刀刃!
徐客舟使劲拔刀,却发现余静的手像铁钳一般,死死抓住长刀,不给他丝毫机会。
“先弃刀!”电光火石间,徐客舟做出决断。
可就在这时。
余静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作一记极其沉闷的冲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护体真气犹如纸糊般碎裂。
“噗——!”
徐客舟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的恐怖力量直接轰飞出了高台。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重重地砸在广场边缘的青石地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徐客舟极其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地面,大口咳着鲜血。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连脚步都没挪动几下的庞大身影。
眼神中,那一抹狂妄和野心,已经被彻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绝望。
“我毁了未来的武道潜力……”
“竟然,连逼她拔刀都做不到?”
徐客舟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
死寂。
整个演武广场,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死寂。
数十名核心弟子,呆若木鸡地看着高台上的余静,又看了看瘫倒在地、咳血不止的徐客舟。
头皮发麻。
一股寒意,瞬间遍布他们全身。
不知道是谁,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惊骇声。
“三招......”
“徐师兄牺牲了武道前程,却只撑了三招?”
“余师姐甚至连刀都没拔,仅凭着横练功夫,就轻易击败了徐师兄......”
这一刻。
所有弟子,都在修正着自己对余静的认知。
太强了。
强得让人感到窒息。
这种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和力量碾压,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弟子的范畴。
无愧于首席之名。
不少机敏的弟子,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央的李川。
他们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余静已经很久没出手了。
在这之前,众人只能看到李川耀眼的一场场战绩。
认为他欠缺的只是时间。
只要给他两年,余静一定会被拉下首席之位。
可现在,这个结论却有些站不住脚了。
两年后,李川难道就真的能赢余静吗?
这个疑问,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
高台上。
余静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赵辞远。
“师傅。”
“首席换届的挑战,应该已经结束了。”
余静面色平淡,极其客观地陈述道:
“可以开始小考了。”
赵辞远笑眯眯的望着余静,声音不大:
“不急。”
赵辞远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再等等。”
“还有人没上来呢。”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震撼中的众人,猛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