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道:
“沈县令对我李家颇为照顾。此事,我会与掌门交代一声,直接去便好。”
沈书航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李川在天刀门的能量已经这么大了。
一句话,就能直接定下入门的事。
沈书航不敢多打扰,连忙让沈月行礼。
然后带着她告辞离开。
走出巷子后,沈书航回头看了一眼沈月。
少女眼中还残留着仰慕的光。
他叹了口气:
“侄女,这样的人物,注定与你无缘。放弃这个心思吧。”
沈月低下头,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
更外面的街角,内城四大家的族长聚在一处。
见沈书航出来,其中一人连忙道:
“沈大人,我们也想去拜见一番。”
沈书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不要打扰李大人。”
四大家族长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无奈。
良久后,他们叹了口气。
谁都没想到,当年那个出县城的化劲年轻人。
如今已是他们连面都见不上的人物了。
其中一人自嘲一笑:“呵......内城四大家,在这安宁县里听着风光。”
“可在这种人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他的自嘲,众人都沉默下去。
一时之间,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
……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川走回屋里,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热气腾腾的饭菜,衬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李川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爷爷,我想接你们去天刀城住。那边更安全,我也能常回去看看。”
李年端着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里你也不放心,那就搬过去吧。”
李川有些诧异。
没想到爷爷答应得这么快。
他还以为老人家会舍不得这地方。
这时,他看见奶奶林氏在旁边欲言又止。
嘴张了张,却被李年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李川放下筷子,温声道:
“奶奶,有什么话您尽管说。”
李年不再拦了。
林氏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川儿啊,别的都好说,就是这包子铺……奶奶实在割舍不下。”
李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包子铺?这有什么难的。到了天刀城,我再给你们开一间!”
……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李川便带着家人启程。
马车停在巷口,仆人帮着往车上搬行李。
东西不算多,王秀梅和秦三凤头天晚上就收拾妥当了。
走出巷子时,李川看见前方站了不少人。
沈书航带着几个差役,立在路旁。
四大家的族长也全来了,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沈书航上前一步,抱拳道:
“李大人,一路顺风。”
李川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远处四大家的人。
那些人见他看过来,连忙恭敬地低下头。
他收回目光,扶着奶奶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安宁县的城门。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到了天刀城,已经过了中午。
马车穿过城门,驶入主街。
街上人流如织,店铺林立。
街道比安宁县最宽的官道还要阔上好几倍。
李庆掀开车帘,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秀梅和秦三凤挤在另一侧窗口,不住地惊叹。
他们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出过。
哪里见过府城这般繁华的景象。
接着。
马车拐进一条清净的巷子,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
李川率先跳下车,推开了门。
院子很大,哪怕是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方。
而且非常精致。
青砖墁地。
西墙下几丛翠竹掩着花圃。
东墙边一株老槐树亭亭如盖。
正堂三间,窗明几净,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
李庆站在院子当中,缓缓转了一圈,半天说不出话。
王秀梅伸手摸了摸廊下的柱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住进这样的宅子。
李年拄着拐杖,慢慢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在林氏的搀扶下,他在石凳上坐下来,轻轻吐了口气。
“好,好。”老人连着说了两个好字。
不再言语,嘴角却一直微微翘着。
李川看家里人安顿得差不多了。
便出门到街上去寻铺面。
没花太大力气,就在隔街找到一间合适的铺子。
铺面临街,后头带着一间小院。
灶台案板都是现成的,顶多再添置些家什。
他当场付了三年租金,拿了钥匙回来。
王秀梅攥着那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角是藏不住的笑。
可能是前半辈子操劳惯了。
不做些事情,总归是心中不安。
而且......
王秀梅心疼的看了李川一眼。
川儿花钱如流水,自己得为他攒攒钱了。
万一哪一天赚不到钱了,也能给他一口饱饭吃。
母亲哪里知道武道上的事情?
只知道为儿子未来做打算。
一切安排妥当后,李川跟家里人交代了几句。
便朝着天刀门的方向回去了。
此间事了,他的心也终于安稳下来。
是时候,该沉浸下来,专心把焚川刀法练至大成了。
李川很快便回到了天刀门,回到了四风。
正准备走进首席院落,却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