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兄,跟了我一路,也该出来见一见了。”
冯晋元心中一惊。
难道.......李川早就发现他了?
不可能啊,这样的话,他为何到现在才声张?
冯晋元从转角处走出时,心中带着满腔的疑问。
但看到李川平淡的面色,又看了看脚下,他忽然明白了答案。
到这一处位置,他们两人便彻底没了退路。
狭窄的山道,仅能容一人通过。
这意味着,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冯晋元嘴角咧起一抹笑容:
“你倒是好胆,这无疑是自断退路。”
他清楚,李川这么做一定有着自信。
但他又何尝不是?
位列核心区第四,杀力甚至比肩第三,仅在姜昭宇和谢映棠二人之下。
三道真罡,绝世刀法圆满,这些都构建起了他最强大的底气。
说到底,底气来源于实力,而不是装神弄鬼!
“猎物来了一次小小的反抗,但仍旧影响不了最后的结果。”
“砰!”
冯晋元话音刚落,脚下便猛的一踏!
千仞绝壁很是凶险,道路崎岖。
但罡劲武夫对身体的操控力,早已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若没有外力的作用,不可能踩空!
“咻!”
在狭窄的山道上,冯晋元的身影像一支利箭般射向李川。
他身上的水火金三道真罡,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
李川的面孔逐渐在他脸前放大,冯晋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三道真罡对两道真罡的绝对压制,将在下一刻显现而出!
“铛!”
刺耳的金铁相交之声骤然响起!
冯晋元前冲之势顿时定住,脸色猛的红了起来,蹭蹭蹭的倒退三大步!
他好不容易止住身形,便感觉喉头一甜,哪怕极力掩盖,嘴角还是有一抹鲜血。
“这.......绝对不是寒渊真罡!”
冯晋元将嘴角的鲜血擦掉,声音有些震动。
他话音刚落,本来还孱弱无比的寒渊真罡,就像是褪去伪装般。
显示出其真正的面容,黑白相交,充斥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冯晋元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真罡?比姜昭宇和谢映棠的还强?”
李川神色平静,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冯晋元咧嘴一笑。
猎物开始强而有力的反抗了。
但稍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这看似强大的反击,反而是垂死挣扎。
冯晋元认为。
这神秘真罡,无疑是李川最大的底牌,最大的依仗。
也就是靠着这道真罡,李川才敢布局算计他。
“但有一点你没考虑到......我圆满的雷驹刀法,你怎么挡?!”
话语还未落地,冯晋元的长刀上便攀附一阵紫色雷光,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圆满雷驹刀法!
圆满的绝世武学,在整个核心区里,也只有三个人拥有。
绝世武学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能给实力带来明显的变化。
尤其是圆满,极境这两个境界。
那堪称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冯晋元有信心,靠着这一击雷驹刀法,足以将李川斩落此地!
“姜师兄说的没错,到底是小地方来的泥腿子,根本认不清你和我们的差距!”
散发着紫光的长刀,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李川劈砍而去。
这一击下去,李川绝无任何生还可能!
“嗡!!!”
一道巨响猛地传出。
冯晋元眼皮一跳,这声音好像是从李川脊骨上传来的?
下一刻,他就得到了答案。
一股刺眼的金光,自李川的脊骨上散发而出,连衣物都无法阻隔。
携着龙脊之威,李川出刀了。
“铛!!!”
比先前更加剧烈的炸响之声传出。
“啊!!!”
冯晋元痛苦的大喊着,两人两刀相交后。
一股怒涛般的巨力,自刀身不断往他体内灌输。
“哗!”
他右臂上血红的肌肉,像被罡风吹拂般,瞬间被刮掉,只剩一根骨架。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般。
“哗!!!”
冯晋元的上半身,从手臂,到腹部,再到胸部。
肌肉连同着内脏,一同被巨力撕裂,而后又被劲风给吹散。
眨眼间,他的上半身就变成了一具骨架!
仅剩下脖子和头颅。
冯晋元惊恐的想收回长刀,夺路而逃。
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右臂都一动不动,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一刻,冯晋元才恍然大悟。
原来没了血肉.......骨头是不能自己动的。
冯晋元惊恐的抬头,望着前面的黑袍男人。
那张脸上,依旧是平静而温和的神色。
在之前,他认为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软弱。
甚至他还想过,要把李川的脑子挖开来,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不是不同常人。
不然为何这么谨慎?
可现在,他却从同样的神情中,读出了不同寻常的恐怖意味。
这个男人.......藏的太深了。
神秘真罡,比核心区所有人都强的神秘真罡。
还有那古怪的脊骨,一旦动用,便是难以言喻的巨力!
藏的这么深,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为什么想杀我?”李川擦拭着刀尖,问出了他内心的疑惑。
他不明白。
是真的不明白。
“我和你无冤无仇,平日里话都不说几句,自认为和你也没有利益冲突。”
“为何你却想杀我?”
平常,李川是不会问的,因为他清楚这样没必要。
谁想杀他,他将其杀掉便好了。
但冯晋元的仇恨,跟没由来的一般,让他也十分困惑。
冯晋元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苦笑:
“不是我,而是姜师兄。”
“他认为你是个三元府来的泥腿子,三元府来的人就该死。”
“没有理由,仅仅是因为看你不顺眼。”
李川脸上罕见的闪过诧异之色:
“就因为.......我出身三元府,就该死?”
冯晋元点点头。
李川只觉得一股荒谬之情,从心中涌起。
冯晋元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脑子也变得恍惚起来。
忽然,他眼前的世界一阵变动,前面是无数在他旁边闪过的树木,还有仿佛无底的深渊。
他恍然大悟,原来我在坠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