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第五层。
谷念诚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他又看了一眼李川的名字。
再想到刚才自己进塔以前说过的话，脸色微微白了一些。
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
……
松风楼不算什么高档地方。
胜在离清河盟******日里不少内门弟子都会来这里吃饭。
方洛霄显然来得多。
一进门，掌柜便笑着迎了上来：
“方师兄。”
“还是老位置？”
方洛霄摆手：
“今日多加几个菜。”
“再来两壶好酒。”
几人很快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多久，几盘肉菜便送了上来。
炖得软烂的二阶猛兽肉，一盘灵笋。
还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送来的青鳞鱼。
任平生看得眼睛都亮了。
“内门就是内门。”
“吃顿饭都比外山好。”
温丹丹道：
“你少吃点。”
“别人请客也不能真往死里吃。”
任平生已经夹了一大块肉放进碗里：
“方师兄都没说话。”
方洛霄笑道：
“吃吧。”
“把我吃穷了，最多下个月不请。”
任平生立马道：
“那我得抓住这次机会。”
几人都笑了起来。
酒过两杯。
方洛霄看向李川，脸上多了几分感慨：
“说真的。”
“李师弟。”
“我得谢谢你。”
李川有些疑惑：
“谢我什么？”
方洛霄认真道：
“乾云盟和赤阳会都在前面。”
“你一个外山第一，愿意来我们清河盟。”
“这份信任，我得记着。”
桌上忽然安静了一下。
温丹丹嘴里还叼着一根灵笋。
听到这里，她抬起头：
“其实吧……”
方洛霄看向她。
温丹丹很实诚：
“我们不是信任清河盟。”
“我们是没地方去了。”
方洛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任平生低头喝酒，肩膀却在抖。
谢映棠偏过脸，嘴角同样带着笑。
李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方洛霄沉默两息，最后叹了口气：
“温师妹。”
“有些话不用说得这么直。”
温丹丹眨了眨眼：
“可本来就是啊。”
“乾云盟把我们赶出来。”
“赤阳会估计也嫌我们麻烦。”
“所以才来的清河盟。”
方洛霄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点感动，一下没了大半。
任平生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方洛霄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任平生连忙摆手：
“没有。”
“我就是觉得方师兄说得对。”
方洛霄没好气道：
“你最好是。”
桌上的气氛反而彻底轻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方洛霄自己也笑了：
“算了。”
“其实也正常。”
“来清河盟的，大多都是你们这种情况。”
温丹丹有些意外：
“都这样？”
方洛霄夹了一筷子菜：
“要不然呢？”
“真能直接进乾云盟的人，谁闲着没事往我们这里跑？”
“赤阳会不要的。”
“乾云盟看不上的。”
“还有在另外两边待得不痛快的。”
“最后大多都会来清河盟。”
任平生感慨：
“原来我们还算正常流程。”
方洛霄点头：
“非常正常。”
“甚至都不算最惨的。”
温丹丹顿时来了兴趣：
“还有更惨的？”
方洛霄喝了口酒：
“以前有个师弟，先去乾云盟被拒，又去赤阳会被拒，最后来清河盟的时候，还问我有没有考核。”
“我说没有。”
“他当场就哭了。”
任平生差点把酒喷出来。
连谢映棠都忍不住笑了。
方洛霄自己倒觉得很正常：
“有什么好笑的。”
“人家那时候身上只剩几百个贡献点。”
“再不收他，他连接下来修炼的丹药都买不起。”
这话一出，桌上的笑声稍稍收了些。
内门看着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