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凌伸手拍了拍炉身：
“你以前用的那尊炉子。”
“入门的时候够用。”
“现在小成。”
“就差了。”
“炼器炉看着只是个炉子。”
“真正用起来。”
“火候稳不稳。”
“真罡进去以后散不散。”
“材料熔炼能不能均匀。”
“器纹成形的时候能不能护住器胚。”
“差别大了。”
他说着，指向眼前这尊暗青炼器炉：
“这尊炉子算不上什么顶好的东西。”
“但给现在的你。”
“正合适。”
“等你熟悉以后。”
“炼器速度也能往上提一截。”
李川问道：
“能提多少？”
黄凌想了想：
“你现在能稳定炼制中等宝器。”
“照你以前的效率。”
“一天下来。”
“刨掉材料。”
“赚五百贡献点左右不难。”
李川点头。
这和自己原本估算得差不多。
黄凌继续道：
“换这尊。”
“等熟悉了。”
“七百左右。”
李川眼睛顿时亮了。
一天多两百，十天就是两千。
一百天，两万。
而这还只是按现在算。
只要自己继续炼器，炉子又不会用一次就坏。
时间越久，赚回来的越多。
李川重新看向眼前这尊炼器炉。
这哪里是两万贡献点，分明是一只会不断下蛋的母鸡。
现在为了两万贡献点把鸡宰了。
以后再想找一只一样的，还未必能买得到。
“那就多谢黄大师了。”
李川这次收得干脆。
黄凌点头。
等他把炼器炉收好，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炉子。”
“是你炼器术突破小成的奖励。”
“至于我借你的五万贡献点。”
“该还还是得还。”
李川早有预料：
“自然。”
黄凌这个人，李川相处久了，也慢慢摸清了一些。
一码归一码。
该给你的奖励，答应了就不会少。
觉得你值得培养，五万贡献点说借也能借。
连字据都懒得让你立。
可借就是借，送就是送，两回事。
黄凌绝不会因为自己现在展现出来的炼器天赋远超预期。
突然大手一挥，来一句五万不用还。
甚至在钱和资源这种事情上，多少还有些斤斤计较。
可李川反而觉得正常。
借钱本身，已经是一份信任。
人家在自己最缺贡献点的时候，五万说借就借。
既没问什么时候还，也没问拿什么担保。
自己若仗着别人看重，便老想着把这笔账赖过去。
那不是占便宜，是不识好歹。
人情可以欠，钱该还还是得还。
……
从炼器堂离开以后，李川没有耽搁，直接去了百珍堂。
问刀玄玉，四万贡献点。
前些日子填心愿单时，他最先写的就是这个。
只不过超过心愿单允许的范围，这才退而求其次，改成悟刀灵髓。
结果悟刀灵髓又被常思远截掉。
绕了一圈，如今反倒直接买了更好的。
四万贡献点扣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玄玉落入李川手中。
玉面并不平滑，里面隐约有一道道刀痕。
乍一看杂乱，真正沉下心感受，却又像每一道都有自己的轨迹。
悟刀灵髓的作用，更多是帮助真罡和刀式彼此配合。
练起来更顺。
问刀玄玉则不同。
它本身留下的演武刀痕，可以在武者练刀以后，映照出其中不够协调的地方。
哪里发力多了一分，哪里真罡慢了半拍。
哪里刀势看起来完整，实际却有一处生硬，都会有所反馈。
这东西对别人已经很好用，对李川，更适合。
旁人知道问题在哪，还得自己一点点摸索怎么改。
李川不用。
方向找对以后，重复，修正，熟练度自然会涨。
从这个角度来说，常思远截掉悟刀灵髓，倒算是阴差阳错帮了他一次。
原本他准备买的，只是两万五千贡献点的悟刀灵髓。
如今转了一圈，手里拿到的却成了效果更好的问刀玄玉。
买下问刀玄玉以后，令牌里还剩一万左右。
足够继续购买玄罡丹，日常修炼不会受影响。
离开百珍堂时，迎面正好走来几名乾云盟弟子。
几人原本还在说话，看见李川以后，声音明显停了一下。
目光也都落在他身上。
只是那眼神，多少有些奇怪。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定下死期的人。
第四十一，挑战第八。
三个月后上生死台。
在绝大多数普通内门弟子看来，结果根本没什么悬念。
李川从几人旁边走过，脚步都没慢一下。
等他走远，后面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还真一点不急。”
“急有什么用？”
“契都签了。”
“现在想后悔也晚了。”
声音渐渐远去，李川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