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松风武馆后,李川目光冰冷。
武道界有句话,祸不及家人。
何琛此举,无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探他的底线。
若是放任这么个毒蛇在暗处游荡,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人。
毒蛇,可是会致命的。
念及至此,李川用力揉了揉眉心:
“何琛行事谨慎,除了少数身边人,很难探听到他的动向。”
“若他一直待在天奕武馆,我拿他也没办法。”
“他在暗我在明,届时将会很被动......”
想对付何琛,就必须要掌握他的出城情报。
接下来的几天,李川都在为这个情报奔走着。
可一来何琛在安宁县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也不敢明着打探。
二来他认识的人,基本都不是县令和王家那一边的。
遮遮掩掩下,两天的时间过去,除了探听到何琛有些好色外,一无所获。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有人叩响房门。
庄北望小心翼翼道:
“李师兄,外面有人找你。”
李川皱了皱眉头,走出松风武馆。
一个面容方正的男子,立马上前,恭敬地递上一封信:
“李化劲,这是刘公子给您的信。”
刘公子?
这个时间段,送信给我,是想做什么?
李川接过信后,不动声色地查看了一番。
确保火漆完好后,这才收下。
回到院子里,他将信封拆开。
“李兄,见字如晤。”
“何琛在五桃村有个姘头,每隔十日都会在子时出去一趟,寅时回来。”
“他上一次出去,正是十日前。”
“何琛的打法是撼山拳,主霸道,喜欢硬碰硬......”
下面,就是对何琛武学,出招习惯的详细介绍。
最后落款三个大字“刘沛然”。
李川挑了挑眉。
探听情报时,他也曾找过刘沛然。
当时刘沛然说,会尽力帮他搜寻。
李川本以为这是句客套话。
毕竟一个老牌化劲的重要情报,哪有这么容易搜集。
尤其刘家又与天奕武馆是明面上的对手,更是难上加难。
可没想到,仅仅两天,刘沛然就给出了如此详细的消息。
“看来外界所传,内城三大家被打的节节败退,在夹缝中求存的信息也不太准确啊。”
李川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能探听到如此重要情报,定是有着不少后手。
当然,这些他并不关心。
起码眼下这个情,他承了!
……
县令府。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身影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对于往生教从哪里攻城,你们有什么想法?”
县令的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子,问道。
王文池想了想:
“从其他三大家的驻地进入吧,能最快的削减他们的战力。”
何琛眸光闪烁,手指点在羊皮纸上的一个位置:
“从这里进城。”
县令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理由?”
何琛面色平静,但声音有些阴冷:
“我调查过了,李川的家人,就在这一块位置。”
“反正想掌握安宁县,都要把三大家的人给杀绝,从哪里打都无所谓。”
“可在这里,却能让李川的家人逃无可逃。”
“届时,我要让李川亲眼看着,他家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何琛几乎变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如此,方能报乘风身亡之仇!”
县令叹了口气:
“何琛,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会害了你的。”
“小心些李川吧,这个人不可用常理预测。”
何琛嗤笑道:
“害我?就凭李川的实力,哪怕让他偷袭也无用。”
“真敢来,我就让他有去无回!”
……
夜,寅时。
洒下的月光,似盐般铺在地上。
秋风呜咽着吹过,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刚驰骋完雄风的何琛,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今天的风倒是格外的大。”
走在夜路上,耳旁不时传来各种猛兽的叫声。
可何琛却半点也不惊慌。
他所过之处,只要略微显露气息,哪怕是妖兽也只敢躲藏起来。
听着秋蝉在高枝放声,何琛莫名想起了张乘风。
那死不瞑目的面孔,总是会盘旋在他脑海中。
每每想到,都会在他内心更添一份怨恨。
这可是他的关门弟子,比亲儿子还亲的人物。
他的后半生如何,基本可以说全都要依仗张乘风!
可这样的爱徒,竟然亲手被李川一拳打死。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内心快要烧出胸膛的怒火。
他保证,他一定要让李川也感受到,家人在面前一个个逝世的痛苦。
走南闯北多年,见过无数酷刑洞悉人性的他,自然知道一个人的弱点在哪。
他不想李川就这么简单的死了,这太便宜他了。
他要亲手攻击李川最薄弱的地方,击穿他的精神防线。
让李川......崩溃,绝望,发疯!
前方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何琛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
可他反应速度极快,顿时就冲上前去,双手作锤状,重重砸下!
突然,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何琛眯了眯眼睛。
先前的人影,竟只是个纸片人折射出来的。
可深更半夜,怎么会有纸片人在这里?
不对!
何琛心头警铃大作!
一对迅猛毒辣的拳头,左右开弓。
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袭向何琛的要害。
猝不及防下,何琛躲闪不及。
只能付出左肩胛被砸中的代价,避开杀向咽喉的一拳!
“咔吧!”
脆响的骨裂声蓦然响起,何琛疼得面容扭曲,怒喝道:
“通臂拳,梁行舟?!”
一个黑衣身影缓缓走出,可惜道:
“老东西,的确比你徒弟难杀多了。”
竟是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