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元亨注意安全。”
韩知山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和思索，同意了陶吉的调班请求。
不过话说完之后，他想了想，还是好奇问了句：
“斩妖？”
自昨日清妖行动开始后，无疑，宫内许多藏着的小妖就会被迫现身，跑出来活动。
陶吉微微颔首。
韩知山微微一愣。
不是，你还真斩妖啊？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真听到陶吉的回答了，他还是有点恍惚。
何德何能，他更鼓房下面的打更人，居然还有能够斩妖的。
还不是一次两次。
“……总之，注意安全。”
韩知山憋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这个级别的掌房，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级别的手下。
“会的。”
陶吉点点头，喝了口茶。
韩知山同样喝了口茶。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陶吉喝完一盏茶后，思索片刻，问道：
“韩公公，对于大妖，您能打吗？”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跑路planA，就是更鼓房。
刚喝了一口茶的韩知山，不出意外地“咳”了一声。
他不理解，怎么还有下一关？
幸好，受过多次惊讶的他，已经没那么容易喷了。
韩知山不动声色地擦掉嘴角水渍，淡淡道：
“大妖？何等境界？”
不同境界的修士，对于“大妖”的定义，是不同的。
对于一个第一境修士来说，哪怕是第二境的妖魔，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杀害。
是以后者，对于前者来说，也算得上“大妖”了。
而韩知山的这个问题，的确让陶吉沉默了好一会儿。
卦象的“大妖”，一直没有说明境界。
他只知道，“小妖”是他能够斩杀的，境界在第一境的妖魔。
而“大妖”的境界……
卦象没说啊！
陶吉想着自己唯一一次遇到的“大妖”。
是那日的幻境。
而根据他后来，问韩知山与舒妃娘娘可知，那头“大妖”的境界，起码在中三境。
想来，这次应该也差不多？
陶吉试探地说道：“中三境？”
韩知山呵呵一笑，“能打。”
陶吉眼前一亮，“真的？”
这老头不显山不露水，莫非是隐藏起来的扫地僧？
“真的。”韩知山点头，“就是记得让三思给老夫定个棺材，我提前准备好一套衣服，到时候立个衣冠冢。”
陶吉扯了扯嘴角，“韩公公说笑了。”
韩知山翻了个白眼，“是元亨先和老夫说笑的。”
陶吉神色一正，“其实，小的没开玩笑。”
韩知山把白眼翻了下来，往外一突。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滚动数下，缓缓开口：
“啊？”
陶吉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相信自己的卦象，同时，也相信韩知山。
至少在妖魔这件事上。
提前给韩知山透露个大妖情报，或许能让对方提前做好准备。
陶吉也不知道，这大妖会不会冲着更鼓房来。
要是大妖真来了，把和他关系不错的韩知山给骨灰扬了。
那他到时候，该怎么和下一任更鼓房掌房相处？
再一次拿出秋水令牌？
最主要的是……
到时候，他还能来蹭饭吗？
经过这十几天与韩知山的相处，陶吉觉得，这老头还算挺好的。
哪怕先前踩了小李子的手，也在他开口后，给小李子上了药膏。
对于那件事，陶吉事后还曾问过小李子。
若是他没有开口，小李子被踩了手之后会怎么办？
按照小李子的说法，干爹韩知山最要面子。
以前也有一些小太监被踩了手，韩知山只会熟视无睹地经过。
但在之后，那些小太监们，都会收到魏三思送来的药膏，让他们疗伤。
不过陶吉并没有感受到多少，韩知山的好面子。
时不时就喷喷茶，动不动就“啊”来“啊”去。
天天不是这震惊，就是那震惊。
别说城府深了，哪有半分“要面”的样子？
当然，陶吉心里也是有点ac数。
知道这上述一切，都和他在韩知山心中的身份、人设有很大关系。
“元亨，冷宫可是有大妖出没？”
韩知山看着陶吉正色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自然瞬间就想到了冷宫。
他平常又不出更鼓房，跑腿自有干儿子们。
想来想去，他能遇上大妖，也就只有在冷宫，更鼓房内了。
陶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一抹犹豫，缓缓开口：
“韩公公，倒不是我不想说，而是那位大人……”
韩知山点头，“涉及大妖的情报，自然不可随意泄露。”
谁知道宫里哪个人是人奸？
韩知山见陶吉含糊其辞，却是对他说的又信了几分。
陶吉毕竟就是个第一境。
能知道有大妖在冷宫溜达，就已经足够了。
那位大人哪怕泄露情报给陶吉，也不可能泄露太多。
“所以，韩公公你没把握？”
陶吉面色这下是真犹豫了。
他本来是想着，今天依旧来更鼓房睡觉，避一避大妖风头的来着。
但若是韩知山也打不过大妖……
那他就只能考虑去舒妃娘娘那边了。
至于离清瑶池更近的贺妃殿？
先不提，陶吉和那位贺妃就从来没见过面。
光是陶吉修行路上的天字投资人，小富婆舒妃娘娘和贺妃不对付一事。
就注定了，他不会去离贺妃太近。
不然，舒妃娘娘生气了怎么办？
那他的修行资粮，该找谁要去？
但若是前往舒妃殿……
陶吉面色愈发犹豫。
他能用什么借口呢？
总不能说：
“小的掐指一算，冷宫妖气弥天，恐有大妖出没……特来娘娘雅殿住一晚。”
哪怕舒妃娘娘和他关系不错，也没不错到共住一殿啊！
韩知山看陶吉陷入了纠结，他的面色也变得难堪了起来。
今天，朝廷的确发了，能够让【玄月摄金风】避开佩戴者的保护令牌。
但令牌数量有限，剩下的还在制作。
宫里夜间出行的宦官，可不只有更夫。
更别说，巡卫和禁军那边，也要分走好一部分。
是以更鼓房这几百号打更人，最后一块都没有分到。
按照朝廷的意思，恐怕要到明天，杏月十四，令牌才能给更鼓房的更夫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