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上看去,是赛雪欺霜的皓腕。
是舒妃。
在娘娘的大手下,陶吉眼中再也没了山名。
体内躁动的气血,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舒妃收回手,拍了拍,从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走了下来。
她看着疑惑的陶吉,淡淡道:
“你现在修为太弱了,若是再高几个境界,你再看这山名,才会有所收获。
“目前只有第一境的你,根本无法体悟这三个字的底蕴。
“所谓的气血增加,不过是强行压榨你的身体,硬生生榨出了这么些气血……你若是看得久了,这具肉身的潜力可也就废了”
闻言,陶吉顿时感到了一阵后怕!
他本来还想着,再多看几眼呢!
这气血增长的速度,比他炼化金光都还快!
“那这山名放在这里,不就纯嚯嚯人么……”
陶吉低着脑袋,小声bb。
幸亏他总共也没有看多长时间,肉身被榨出来的气血并没有多少,倒也没有造成什么的不可逆的损伤。
“这是好事。”
哪知,舒妃却不这么想。
“唔?”陶吉看向舒妃。
舒妃看着脸色像煮熟小龙虾一样红润,双眸波光潋滟,泛着深红血丝,宛若赤瞳的陶吉,略带感慨地说道:
“若是天赋平庸的修士,看到太上皇留下的字迹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更别说触及底蕴。
“而哪怕是天才,最多看个几眼,达到极限的肉身就会强制将他的目光从石头上挪开。
“哪像你……仿佛看不够一样,虽然这很危险,但同样也验证了你的肉身潜力,恐怕不止下三境,至少中三境之姿,甚至上三境。”
几眼?
陶吉感觉自己还能看好久。
“好了,上山吧。”
舒妃看着四周猛烈的阳光,摇摇头,朝前走去。
陶吉连忙跟上。
阳阳山作为皇宫的后山,自然是有守卫的。
但守卫看到舒妃,原本歪歪斜斜的身子顿时站直了,面色认真,迷糊的两眼也随之变得坚定有神。
从摸鱼形态进化到了尽职爱岗状态。
陶吉低着脑袋憋笑,舒妃则神色淡然,甚至还纳闷地用余光看了陶吉一眼,不明白这里的好笑之处。
“小的见过舒妃娘娘!”×8
八位守卫,纷纷垂首躬身。
舒妃收回余光,登山。
陶吉像个小跟班,跟在舒妃身后。
没有守卫抬头,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询问盘查。
陶吉没笑了,心中充满了好奇。
阳阳山的守卫居然这么松?
哪怕是北侧门,守卫都还知道记录一下呢!
旋即,陶吉又想到了魏三思之前说的,千两上山一事。
他顿时理解了。
花点钱就能上山,这看管当然松了!
当然,陶吉也知道,这些守卫肯定也不是什么钱都收的。
不但得有钱,还得有认识的,能够把钱送出去的人。
陶吉心中升起一抹庆幸。
幸好他是跟着舒妃来的。
陶吉一边想着,一边嘴唇微动。
他在数步数。
开始登阳阳山了,他的挂也终于可以发力了!
“29,30,31……”
陶吉嘴唇动着,根本没出声,但走在前面的舒妃还是注意到了陶吉的小动作。
“他在做什么?”
舒妃心中好奇,却也没多问。
她堂堂贵妃,也还是要有矜持的。
不能什么都问。
以及,她有预感,或许过一会儿,她就知道了。
“50!”
数到第五十步的时候,陶吉停了下来,脑袋根据卦象所言偏转。
舒妃螓首跟着转动。
第130章 拔花,较劲,澄腑英
山道旁的一株古树下,正生长着一片野花。
红的白的黄的绿的……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可谓是五彩缤纷。
野花们并不粗壮,每一朵都是小小的,散落在青苔与碎土之间。
午时阳光浓烈,光线穿透厚如云盖的树叶,落在这些花瓣上,将花儿们照得金光闪闪。
偶有微风,花儿们便左右摇晃。
几只极小的蝶儿,则在这群野花丛中起落。
舒妃眸中异色更浓。
并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而是她什么都没发现。
舒妃目光转动,朝四周望了一圈。
几乎每一棵古树下,都有这么一片五颜六色的野花丛。
既看不出它们的品种有多么珍惜,也闻不到什么奇异的香味。
总之,普普通通。
“娘娘,小的想过去摘几朵花。”
陶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中响起,伴随着几声鸟鸣。
“去吧。”
舒妃颔首,自无不可。
她很好奇,陶吉为什么要去摘花?
这些花儿,的确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舒妃对野花从看了又看,甚至动用了一些秘法,却依旧没看出任何门道。
但她知道,陶吉绝非无的放矢。
更别说,刚才从山脚开始,陶吉这一路上嘴唇就没停过,一直翕动着,似乎是在数着数。
不出意外,这小子怕就是奔着这些花而来的!
舒妃心中旺盛的吃瓜欲望,成功被勾起来了。
她一双秀眸紧紧盯着陶吉的背影,目不转睛。
陶吉则神情自若地往前走着。
他并不担心自己采花的事暴露。
舒妃何等人物?
世家出身的大小姐,什么奇珍异宝没吃过,看得上这种花?
更别说,如果可能的话,他接下来采了花,还需要找舒妃帮忙确认以及识别一下。
卦象只给出了这花的功效,食之可【五脏清凉】,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信息都没有透露。
陶吉想要了解更多有关这花的消息,也就只能问问爱花之人舒妃,又或者带回去,问问韩知山了。
陶吉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山道距离野花从的距离不远,是以陶吉很快就走近了野花从。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株蓝花。
倒不是陶吉眼力有多好。
纯粹是因为,这一堆杀马特般的野花里,只有这么一株是蓝色的。
陶吉没有莽撞拔花。
在动手前,他细细打量了一遍这蓝花。
只见此花花茎极细,花瓣薄得像纸,颜色是淡淡的蓝,在浓烈的日头底下,几乎被晒得仿佛随时都会坏掉一样,蔫蔫的。
总之,普普通通。
“这花真有那功效?我没认错?”
陶吉心里纳闷,差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数错了步数,又或者哪里没做对。
但他很快就放下了狐疑。
无他,来都来了。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挂一手。
陶吉俯下身,握住花茎,想着粗暴的力道怕是会弄坏了花儿,手下的力量下意识轻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