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大人的任务,元亨这天天去清瑶池,哪怕是为了斩妖,真的……没事么?”
在韩知山看来,陶吉去清瑶池,基本都是为了斩妖。
至于陶吉为什么会知道清瑶池有妖?
韩知山本来以为,应该是那位大人的安排。
但看陶吉现在这话,似乎去清瑶池,并不是那位大人的安排……
这一切,居然是陶吉自己决定的?
又或者,陶吉背后还有其他人?
韩知山蓦然想到了一位贵妃。
舒妃娘娘。
在韩知山看来,陶吉这小子就和舒妃娘娘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他不敢问,也不想问。
好奇归好奇,他还是惜命的。
“这样说来,韩公公说得也有道理。”
陶吉心中暗喜。
这不正好么!
他刚刚还在愁,这去了清瑶池之后,他该怎么在子时又去舒妃花圃呢!
于是陶吉提出了弹性地点工作制:“韩公公,不如我今晚戌、亥两个时辰巡清瑶池,子时的时候,我再去巡一个时辰的清瑶池,您看如何?”
“啊?问我?”
韩知山愣了一瞬。
他看着陶吉脸上的正经神色,虽然陶吉刚才那一抹微笑转瞬即逝,但韩知山何许人也?
本就一直好奇看着陶吉的他,直接就捕捉到了那一抹微笑。
于是,人老成精的韩知山,顿时明白,这小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
有备而来啊!
既然如此,韩知山能说什么?
他能拒绝吗?
对于陶吉的要求,只要是不过分的,他韩知山,总归是会同意的。
于是,韩知山笑了一下,颔首道:
“只要元亨不嫌麻烦,自然无碍……三思!”
“踏踏踏……”
外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小碎步的声音。
很快,魏三思一路小跑着,鞠着躬进来了。
“干爹!陶大人!”
魏三思朝韩知山和陶吉分别行了一礼。
“今夜元亨前两个时辰巡冷宫北部,后一个时辰巡冷宫西北部,你记得找人安排一下。”
韩知山淡淡道。
“这……儿子明白!”
魏三思也明显愣了一下。
当了这么多年【内使】了,手底下管着这么多更夫,他还真没安排过这样的巡更嘞!
这到时候巡更记录该怎么写?
要知道,巡更记录上可是有路线说明的。
往常都是一个,现在这是要用两个了?
还是隐瞒造假,就写一个?
但看干爹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后者的意思啊……
魏三思心神百转,却也一路鞠着躬退了出去。
他还要去找另一个【内使】安排调岗工作才行。
韩知山刚才之所以把魏三思叫进来,是因为这件事只有魏三思一人办不到。
因为这几日,正好是更夫统一更换巡更路线的日子。
第155章 换岗,不急,斩个妖
月色清冷,宫道幽深。
青砖路面,枯草丛生。
一瘦削少年手提白灯笼在前引路,烛火昏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将他与身后俊朗青年的影子一齐映在青砖面上。
陶吉双手背在身后,步子不紧不慢,腰间剑鞘随着步伐轻撞,发出极轻的闷响。
巡更的夜,总是寂静的。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或是被风吹动的铁马,便再无其他声响。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贺妃殿,小李子下意识走向墙角,但还没走几步,忽地想到了昨天的“惨状”,便又停下了脚步,回头朝陶吉问道:
“大人,今天也要跑吗?”
陶吉扯了扯嘴角:“大概,可能,或许,应该……不用?”
小李子也扯了扯嘴角。
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蹲在了墙角。
不管怎么说,要是自己提前跑了,一来遇到巡卫不好交代,二来遇到妖魔直接交代。
还不如在这儿蹲着呢。
陶吉看着十分自觉的小李子,一时无语。
话说,自从他在清瑶池库库斩妖之后,小李子就再也没和他巡过清瑶池了来着。
每次前往清瑶池的路,总是他孤身一人。
当然,这也和陶吉不想把小李子牵扯进有可能的危险中有关。
毕竟哪怕是他,也不知道今天的清瑶池有没有妖魔。
“但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陶吉想着今天的卦象,既然系统没说,那应该就没有。
“先去瞅一眼再说吧。”
陶吉最后看了眼贺妃殿。
今日的贺妃依旧在努力地练剑呢。
他感慨了一下,长剑出鞘,持剑踏入黑暗。
数分钟后。
陶吉从黑暗中踏出,招呼了一下小李子。
“来哩!”
小李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迈着小短腿朝陶吉跑去。
“走吧,继续巡更。”
陶吉以一种既放松又失望的语气说道。
放松于今天不用跑路了。
失望于别说超纲的妖魔,就连小妖都没有一头。
今晚的清瑶池,居然是安全的。
陶吉带着小李子,很快便走过了清瑶池,而后继续巡了下去。
铜锣和梆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声音散进夜色。
“咚……”
冷宫上空,响起一声闷响。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亥时了。
“嗤!”
小李子手中白灯笼的烛芯,也燃尽了最后一滴蜡,火星跳跃了最后一下,便熄了。
小李子停下脚步,从兜里某处一根新的【驱妖烛】。
他揭开白灯笼的罩子,拔掉燃尽的烛头,而后随后丢到宫道旁的桶里,这才换上新的蜡烛。
火苗跳了跳,重新亮了起来。
清苦的艾草味再一次传开。
陶吉猛吸了一口。
“啊~就是这个味,太正了!”
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重新直起身子,将白灯笼从地上拿起来的小李子,则莫名其妙地看了陶吉一眼。
最后,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大人又犯病了。”
他暗想。
两人继续往下散步。
刚才他们已经又一次走过了贺妃殿,接下来的殿宇都是无人区,连报更都不用报,报了也是给鬼听。
不过话虽如此,陶吉懒得吆喝,小李子偶尔还是会嚎几嗓子的。
特别是在前方遇见巡卫的时候。
不过巡卫也是三三两两,姿态各异,要么打着哈欠,要么直接眯着眼。
是以两拨人遇见的时候,只会互相致以一个心照不宣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擦肩而过。
正所谓,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