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
就差一点,季伯达就发现他了!
要不是他蹲的快,以及选择位置好,前方正好有东西遮挡……他怕是连蹲下的时间都没有!
陶吉已经反应很快了,但季伯达的反应更快。
不过陶吉确信,哪怕季伯达发现了什么,也绝对不会联想到他身上!
毕竟他在端敬殿教书这事,除了门口那两护卫,以及那几个殿下,还有金戈老头、韩知山之外,就无人知道了!
除非季伯达发动他背后的势力来查他,不然季伯达定然不会将古怪猜到陶吉的头上!
“不行,不得不防一手……算了,每日卦象会提醒我的。”
陶吉还是有点担忧,但想着自己的挂,又放下心来。
以及更主要的是,他来端敬殿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金戈老登快结课了。
他的课期似乎并不长,没几天。
不过,按照金戈所说,虽然他结课了,但端敬殿那些殿下们,可还没有结课。
该来上课还是要来上课,就是换了个老师而已。
不过这些和陶吉都关系不大了。
因为他是作为金戈的助教,才能够混入这端敬殿。
等金戈不再上课后,他也进不来这端敬殿了。
“踏踏踏……”
陶吉又听到了脚步声。
“还来?不至于吧?”
陶吉这般想着,身子却已经蹲了下去,快得几乎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但听其方向,并不是季伯达的那条路。
陶吉挑眉,隐约有了猜测,悄咪咪贪探出个脑袋望了眼。
果然,是在正门那条宫道上响起的脚步声。
“金讲官。”×2
正门门口也有两个护卫,同样的膀大腰粗将军肚,凶神恶煞司马脸。
但此时,这两个护卫正躬着身子,朝一个绿色圆领袍衫,头戴乌纱帽的老头行礼。
“嗯。”
金戈淡淡点头,背手跨过门槛,走进正门。
“腐儒味都快溢出来了都……”
陶吉小声bb,却也放下心,起身从平台处走了下来。
其实,他可以直接跳下去。
但他怕暴露自己的武道修为,以及发出的动静太大,怕是会惊到门口那几个护卫,便忍住了自己的蠢蠢欲动的心灵。
“金讲官好!”
陶吉挥了挥手。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才懒得行礼。
这老登的命都是他救的!
而若是真的要按照礼制行礼,他一个小宦官,应该跪下磕头高呼“金讲官好!”才行……
显然,陶吉并不会这么干。
“噫!”
金戈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陶吉,身子一震,明显被吓了一跳。
他看了看左右,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
金戈又回望来路,此时距离正门已经颇有点遥远了,除非高呼出声,发出点大动静,不然怕是惊动不了那两人。
金戈一番观察后,终于死了心,紧张地看向面前的陶吉,心中暗道:
“这小子,终于要不演了吗?!老朽难道要死于今日?”
金戈面上闪过悲愤,心中却也愈发镇静。
反正他遗书早已写好。
自打在宫里落水后,他每天出门前和入睡前,都会写一份遗书。
哪怕没用上也没关系,就当怀念青春了。
陶吉并不知道金戈的所思所想。
他只看到一个被他吓了一跳的老头,莫名其妙地望了望四周,而后又莫名其妙地面色坦然。
坦然得仿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陶吉:“?”
这老头怎么个事?
陶吉不理解,但尊重。
他侧开身子,“金讲官,请吧。”
金戈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思忖片刻后,他的眉头便缓缓舒展开来。
想明白了!
“这是要换个地方杀我?还是说,要给我个体面的死法?”
金戈正了正衣冠,理了理衣冠,大踏步向前走去。
他,一生无愧,自当慨然赴死!
而后金戈就这么一路被陶吉带着走到了他熟悉的讲室。
金戈:“?”
他嘴唇动了动,实在没忍住,开口道:
“在这里?”
陶吉歪了歪头,“不然?”
金戈又问了一遍,“真在这里?”
陶吉抿嘴,沉默,怀疑,思索,确信,点头:“真在这里!”
他刚才逛端敬殿的时候,曾隔着纱窗看过其他讲室,里面课桌不齐,物品凌乱,甚至布满灰尘。
虽然不知道金戈老头今天抽了什么风,但看其样子,似乎是要换个讲室的模样。
如果陶吉有的选,那他自然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很显然,如果换到了那个充满灰尘的讲室,金老头不会打扫。
那些殿下也不会打扫。
保安要在门口站岗,陶吉也调动不了他们。
那么,打扫的人选,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陶吉自然不干。
“你你你……”
金戈从圆领袍中伸出手指,指着陶吉哆嗦了半天,最终猛地甩袖,放下了手指,冷哼道:
“罢罢罢!”
他怕骂一句“有辱斯文”,对方不给他一个干脆利落地死亡,而是折磨致死怎么办?
金戈深吸一口气,直起腰板,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沉声道:
“动手吧。”
陶吉两眼眨了又眨。
他觉得,自己和面前这老头,一定有个人出现了问题。
显然不是他。
所以……
“金讲官,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陶吉问道。
迟迟没等来陶吉动手,就连身上防护法宝都一件没激活的金戈,听到陶吉的话,默默将背后的手放下了。
“……”
此时,他已然明白。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理解错了一些东西。
“你不是那些人派来的?”金戈决定开门见山问道。
问这话时,他两双眼死死盯着陶吉,右手也摩挲上了挂在腰间的一块古玉。
“什么人?”陶吉皱眉。
“先前推我入水之人……或是其背后势力。”金戈凝声道。
陶吉翻了个白眼,“老头,我当时也说了,我只是过去捡个灯笼,正好遇见你落水了,我又有点水性,想着行善积德,这才把你捞上来了好吧?”
金戈腰间古玉,骤然发出红光。
闪瞎了陶吉的两眼。
陶吉连忙抬手捂住眼睛,问道:
“老头,这玉是怎么回事?”
金戈语气幽幽:“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测谎用的法宝。”
陶吉吞了口唾沫,“那这红光,代表的是……?”
金戈微微一笑:“此乃谎言。”
陶吉又吞了口唾沫。
这老头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早说有这法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