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们给的束脩能够换来这【葵花桩】?我告诉你,不可能!
“若不是父亲昔日救济了几位葵花武馆的弟子,别说【葵花桩】了,你看向宗师会不会来为我们授课?
“甚至这救济弟子的恩情,先生昔日也曾救了父亲一命,早就还了!
“姜无山,我告诉你,先生是一代宗师!武道第五境的存在!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宗师,对先生出言不逊……”
一身书生气的姜泠风,此刻却是充满压迫感,袖袍一甩,扇了姜无山一个巴掌,淡淡道:
“就回家禁足三年,不必再来了。”
姜无山默默低下了头,脸上的巴掌印鲜红,闷声道:
“……我知道了,是我错了。”
姜泠风满意地放下了手。
他这二弟虽然鲁莽倨傲,纨绔子弟该有的缺点都有,却也有一个优点——听劝。
如今他已发话,不出意外的话,姜无山应该是不敢再去找那人的麻烦了。
“窣……窣……”
一旁,忽然响起了一阵移动声。
姜泠风垂眸,发现是自家三妹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
时不时还往他们这边看一眼,看一次挪一次。
此时她正好对上姜泠风的目光,整个人当场僵住,小嘴微张。
姜泠风乐了一下,“三妹,不必如此,我不打你。”
“啊,我知道大哥不打我。”
姜近月瞥了眼垂着头的姜无山,小声嘟囔道:“我怕二哥打我。”
“他敢?”
姜泠风面色又是一沉,见姜近月身子抖了抖,很快收起了威压,恢复了笑容:
“好了,趁着先生还没回来,我们再练一会儿【葵花桩】。此时阳气正盛,莫要浪费了才是。”
听到【葵花桩】,姜近月下意识往宫墙那边看了一眼。
金光依旧,甚至似乎还往上又窜了几分。
不过想到大哥的叮嘱,她连忙收回目光,乖乖起身,摆开架势,站起了桩。
不过她没发现的是,姜泠风此时也在看向宫墙,眼神幽幽。
“二弟真是个蠢憨的,先生都这么说了,居然还不知道这入门金光代表着什么?
“一个靠着窃学,就能升起一尺有余金光的纯粹武夫,不趁机交好于微末,居然还想得罪了?
“父亲也是,昨天我见那宫墙上有人后,让他派个人去调查,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害得我甚至不知道那人身份!
“我看这姜家,除我之外,无人能堪大任啊!”
◇
清瑶池。
向天笑立于宫墙外的树梢,灰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进入皇宫。
时值绝灵,皇宫阵法是变弱了,不是没了。
下三境或许还能潜入,而他一个中三境,怕是前脚刚碰到宫瓦,后脚禁军就来了。
虽说遇上禁军,他也不怵,足以在他们到来前跑路。
但没必要。
向天笑负手而立,看着陶吉头顶那道已经窜到两尺的金光,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好好好,此子合该入我葵花武馆,继承我葵花武脉啊!”
方才,向天笑认真看了眼陶吉,才发现此子根本不是他认为的太监。
这小子,嘿,居然是带把儿的!
真是稀奇!
至于陶吉为什么穿着一身宦官着装,却胯下有龙……向天笑并不在意,也不想深究。
皇宫内的水,深得很。
哪怕他已是一介宗师,也不太愿沾惹。
但收个徒还是没事的。
更别说,你情我愿的。
一念及此,向天笑轻咳一声,朝自己的好徒儿悠悠开口:
“小友,速速醒来!”
入定并非不可遇的状态。
站桩之人若是不入定,站得再久,气血也不会有多少精进。
而陶吉本就是第一次入定,再加上担心超时被巡卫抓住,是以听到向天笑的传音,他身子一抖,意识缓缓从黑暗中浮了上来。
陶吉睁眼。
一张满脸褶子,眸子发亮的老脸,引入眼帘。
“哎哟卧槽!”(キ`?Д?')!!
他成功被吓出了国骂。
第25章 交谈,御风,欲拜师
陶吉反应极快,在看清向天笑的脸后,虽说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双手抱拳,拱手一礼:
“学生陶吉,见过向馆主。”
不管人家认不认他这个学生,他自己认就行。
论顺杆子往上爬这块儿.jpg
向天笑见到陶吉这么“懂事”,也是一愣。
“好好好!”
这三声“好”中气十足,震得脚下那根老树横枝都跟着抖了三抖,簌簌落下一阵碎叶。
陶吉这才发现,向天笑正站在一根不过拇指粗的枝桠上,整个人压弯了枝条,硬生生将身形探到了他面前几步之遥。
那树枝弯如满弓,稳稳当当地托着这位灰袍老人,在风中轻轻起伏。
陶吉大受震撼。
向天笑看到了陶吉眼中的震惊,心头暗笑,面上却愈发从容。
他负手而立,抬脚往前踏出一步。
山风骤起,只见灰袍翻卷,满头白发轻扬。
向天笑御风而立,身后山峦苍翠。
陶吉眼睛一下就亮了!
教练,我要学这个!
向天笑见陶吉眼中愈发火热,心道“妥了!”
他正欲开口收徒,余光忽然瞥见了陶吉怀中一角。
是枚玉牌。
以武道第五境的眼力,向天笑看到了腰牌内锁住的一团灵气。
他震惊了。
“锁灵?这玉牌大有来头啊!不对,这小子既然有这玉牌,怕是他更有来头。”
向天笑心中一沉,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没背景但有练武之心的小太监,学也就学了。
但一个有背景,还登山偷看他武馆镇馆之法的男人……
欺我葵花武馆势弱不成?!
向天笑的表情愈发不善,身上不自觉散发出了沉重气压。
压的陶吉身子一沉。
陶吉傻眼了。
发生甚么事了?
刚才不还笑眯眯的,怎么这就变脸了?
他顺着向天笑的目光看去,低头,发现自己放在内兜的玉牌,不知什么时候又露了出来。
说来奇怪,每次他明明都放好了,却总是容易露出一角,还总在这种时候。
陶吉感受着周遭越来越沉的威压,干脆把玉牌拿了出来。
向天笑似乎也没料到陶吉会做出这一举动,竟是愣神了片刻。
这小子,这么勇的?
向天笑看着陶吉坦荡荡的模样,一时气笑了。
窃学不背人就算了,被逮住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直接露出自己的身份背景?
这小子,是真的在欺我葵花武馆势弱啊!
向天笑凝眸朝玉牌看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势力出来的人,如此没有素质!
一个硕大的“秋”字,引入眼帘。
笔画凌厉如剑,锋芒毕露。
向天笑眼皮跳了一下。
他默默收起了威压。
脸上的不善也散去了,笑容又挂了回来。
他抬手挠了挠头,顺便擦掉了额角的冷汗。
“好小子!居然是那妮子的人!不出意外,怕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我说怎么根骨如此出众,却还没有学得一门修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