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低调？’
陶吉懵了一瞬，但也没有拂了韩知山的面子，点了点头。
‘得，这小子现在是真觉得自己太弱了……就是是否有点太过了点？老夫莫非不该说那些话？不是，老夫说啥话了啊？！老夫还没开始说呢！’
韩知山也懵了。
他看着陶吉，觉得哪怕是在剑子当中，陶吉一定也是最奇葩的那个！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此子，简直不当人子啊！’
韩知山不敢想，一个【剑岭】出来的天赋独绝的年轻人，有着这般心态，未来该有多么的大道光明尽坦途……
“话说，韩公公，你昨天拿了多少妖肉？”
陶吉见气氛有些尴尬，正好方才进来内房收拾碗筷的魏三思，此时已经走了出去，便顺口问了一嘴。
“嘿嘿……元亨不妨猜一猜？”
一提到昨晚，韩知山也懒得思索其他了，嘿嘿一笑。
反正他已经提前投资了这位，结了一个大大大的善缘。
“额……四分之一？”
陶吉想着前日韩知山拿回来的肉，猜了个更大的数。
“少了！”
韩知山不屑地摇摇头。
这可是第三境的妖魔！
难得能在宫里合法合规地悄悄摸摸地搞点妖肉，他怎么可能只顺这点油水？！
瞧不起谁呢！
陶吉惊了一下。
四分之一还少？！
那只鹰隼一共可没多大！
这一下子干掉比四分之一还多的量，锦衣卫真的不会发现？！
但见韩知山脸上的嘚瑟，陶吉还真不信自己猜不准了，于是又报了一个数：
“三分之一？”
“少了！”
韩知山依旧摇头，见陶吉两次都没猜到，面上得意之色更甚！
别看他现在只是个更鼓房掌房，但他可还是老资历呢！
宫里宦官迭代本就快，干不了活就会被打发出宫，像他要不是二进宫，此时怕是也早已滚蛋了。
而作为一个二进宫的宦官，与他同批的那些宦官，可是有不少都已经身居高位了！
而且，除了宦官，韩知山当年被迫跟随过的那些娘娘们，可都还活着呢！
龙汉皇帝执掌王朝九百九十九年，其后宫美人如云，是正儿八经的如云！
韩知山作为宫里少有的“封号”太监，其名声之甚……这么说吧，龙汉后宫美人如云，韩知山起码伺候过一半的云。
没办法，每次跟着一位妃子没几天，就会有其他妃子将他“抢”了去。
虽然现在韩知山已经年老色衰，但这对于那些妃子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能够让人容颜重返青春的丹药，虽然江湖少见，但也说了，是江湖。
朝廷里的妃子，有这种丹药的可不少。
在陶吉进来更鼓房之前，韩知山一直没有动用过这些关系网。
但在陶吉进来之后，发现陶吉带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每次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后……
韩知山知道，光凭他目前的身份，很难掩盖，或者说，需要上下打点的数额，有点多了。
韩知山怎么可能让那帮人赚自己本就不多的养老金？！
于是，他找上了以前与他关系颇为熟稔，甚至许下了“小韩子，本宫要你伺候本宫一辈子！”誓言的其中一位妃子。
嗯，其中一位。
许下这种誓言的妃子，的确有些多了。
而且，这并不是随口之言。
妃子们认真的。
但韩知山不是认真的。
但韩知山没有办法。
‘哎，元亨啊元亨，你可知为了你，老夫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韩知山想着自己那天走入后宫，进入那位妃子的殿宇中时，妃子激动难捱，眼波流转间，俱是旧日情分。
“小韩子，这么多年不来瞧本宫，好不容易来一回，便急着走？”
那一晚，韩知山终究没能迈出妃子殿门。
幸好，这位妃子驻颜有术，与先前无半分变化，依旧蛾眉曼睩，杏面桃腮，靡颜腻理。
韩知山这才半推半就地应了妃子的邀约，用自己临时变换出来的年轻姿色，留下来伺候了妃子一晚。
说起来，这也是陶吉有时候打卡回更鼓房的时候，打完卡就走，没有去内房找韩知山讨一杯茶，顺便唠唠嗑的原因。
现如今，韩知山常有几天夜晚，是不在更鼓房的。
“唉……”
韩知山想到这，却是一时惆怅，长长叹了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一饮而尽。
茶入喉，苦涩难耐，其中风味，不与人知啊！
并不知道掌房为了他付出了多少精力的陶吉，倒是没有惆怅，只有浓浓的震惊。
“韩公公，你不会直接偷了一半妖肉回来吧？”
“欸！”
韩知山放下茶盏，调整好心态的他，瞪了陶吉一眼：
“打更人的事，那能叫偷么！”
陶吉眸子瞪大了。
“！！！”
老韩，你还真顺了一半的妖肉回来啊？？？
锦衣卫看着半个骨架的白鹰，这都能顺利验收？！
他们瞎了？
但很显然，能够当锦衣卫的，眼睛不会瞎。
所以……
“韩公公，深藏不露啊！”
陶吉看着淡然喝茶的韩知山，一阵挤眉弄眼。
韩公公除了修为比他想象的还高之外，就连这背景和身后的关系网，都比他想的还要厉害啊！
“低调低调~”
韩知山似乎十分享受陶吉的恭维，老脸微红，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陶吉同样喜悦。
在冷宫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老韩了！
虽然他与舒妃娘娘关系不错，但也就是夜宿舒妃殿的交情罢了。
除非他闹出的事，韩知山包不住，不然他定不会第一时间去找舒妃。
人家可是贵妃！
严格来说……哦，不用严格来说，就事实情况下，陶吉和舒妃，就不是一个阶层的！
当一段关系跨越了阶层，那总是难以熟稔的。
而韩知山就不一样了！
虽然韩知山关系网牛逼，但他现在只是个更鼓房掌房！
更别说，早已割以永治！
与明面上的陶吉，同属于宦官阶级。
上司兼投资人兼同个阶级，陶吉和韩知山，关系自然不错。
第181章 引动，突破，老枣树
“元亨啊，至少我们这两个月的膳食，是完全有着落了。”
韩知山捋着白须，得意说道。
“真好啊……”
陶吉发出了干饭人的满意感叹。
不过他都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在冷宫到底还能干多久。
毕竟按照秋水的任务，他只需要干一个月就行。
一个月后，何去何从？
陶吉不知道。
但很显然，这并不重要。
‘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于是陶吉看着韩知山，试探地问道：
“韩公公，今天我能在更鼓房修炼吗？”
“哦？元亨今日怎么想着在更鼓房修炼？”
韩知山明显惊了一下，就连握着茶盏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该死，说好再也不惊讶的！’
韩知山在心中笑骂道。
主要是他是真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