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世家出身的金戈,都有点惊叹,三皇子找了个有魄力的后勤总管。
跟着韩知山的那段日子,他就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算了吧。”
韩知山没好气地拒绝了金戈的提议。
他是缺灵石。
但真要拿灵石做什么吧,也不见得。
平常种植园的灵石,花的不多不少,但哪怕是现在的他,却也足够支撑好久了。
韩知山囤着这些灵石,只是以备万一罢了。
“行吧。”
见自己没办法在韩知山面前摆阔绰,金戈咂了咂嘴,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更主要的是,陶吉和舒妃,这两人已经从枣树底下过来了。
“你小子怎么突破花了这么久?”
金戈看到陶吉,就忍不住问道。
他是真没见过有谁能够在冲关之前酝酿一天,然后在天地风雨大作的时候,居然又开始了冲关。
简直就是在戏弄天地!
要知道,大部分纯粹武夫在突破的时候,往往都会跟练气士一样,找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静室。
有了静室还不够,往往也会布置一些阵法,来保证静室内的灵气浓度,以及屏蔽外界影响。
而这种突破前的准备,并不分境界高低。
大部分纯粹武夫在第一境刚踏上道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些了。
“不知道啊,感觉到了就突破了。”
陶吉挠了挠头。
金戈:“?”
正在偷听的韩知山:“?”
又拿出了留影石的舒妃:“?”
陶吉:“?”
陶吉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疑惑神情,挠了挠头,同样疑惑道:
“你们看我做什么?各位大人突破难道不是这样吗?”
金戈扯了扯嘴角,“呵,呵……是啊,是,一样。”
韩知山捋了捋白须:“那是一段峥嵘的过去……”
舒妃不语,只是一味将留影石对准陶吉,见陶吉看过来了,躲在石头后的她,这才点了点头:“没错。”
陶吉眨了眨眼。
这几位的反应怎么都怪怪的?
“对了,韩公公,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陶吉抬头望了眼天色,黑云压城,乌云密布。
天地间,大雨滂沱。
明明在他印象里,他入定时,还是个晴天来着。
怎么他这一突破,就直接雨天了?
在陶吉的印象里,他突破并没有花费多久时间。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
韩知山正好在来后院前,看了一眼时辰牌。
他大约估算了一下过去的时间,开口道:
“快戌时了。”
“啊?!”
陶吉震惊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颤声道:
“韩公公,我是什么时候入定的来着?”
韩知山被陶吉的反应逗乐了。
不过他也理解,毕竟纯粹武夫在突破之时,的确感知不到外界时间流逝。
“大约是辰时吧。”
“我……我突破花了这么久?!”
陶吉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除了他之外,其他三人的表情都这么古怪了。
他还以为,现在还是早上呢!
陶吉本来还想着,突破后,直接就去内房蹭一顿饭,指不定刚好能赶上午膳的饭点!
现在一看,怕是连晚膳都赶不上了!
眼见陶吉有些举手无措的样子,韩知山见状,便想着安慰安慰。
“元亨啊,这突破久一点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底蕴这么深,另外你的冲关还是很快的,其实不需要担……”
“我知道的。”
陶吉点头谢过了韩知山的好意,略带几分犹豫地说道:
“韩公公,我就是想问问……还有饭吗?”
韩知山:“……”
金戈侧过头,没说话。
“噗嗤——”
舒妃没有任何顾忌,所以直接笑了出来。
她看了眼手中的留影石,庆幸自己今天出门就有预感有好吃的瓜,带上了这块全新没有任何记录的大容量留影石!
若不然,她恐怕还记录不了这么久来着。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老夫就先回去了。”
金戈紧了紧身上蓑衣,准备回家了。
他在宫里不能逗留太久。
短时间还好,要是超过半个时辰了,他还得去锦衣卫那边刷个人脸,解释一番。
这也怪麻烦的。
如果陶吉没有冲关成功,他倒不介意留下来看看笑话……咳,关心一番自己的助教。
但既然陶吉冲关成功了,还是以如此壮阔的意象,虽然金戈已经不是纯粹武夫了,却也还是没了谈话的兴致。
他当初不练武了,毅然弃武从灵,不就是因为这一行变态太多吗?
而且,纯粹武夫的变态程度,比练气士之间,还更要直观明显!
练气士的破境,你花费时间越久,人家只会觉得你没本事。
纯粹武夫的破境,你花费时间越久,人家只会大喊:
“兄弟,你别这样,差不多得了!”
金戈朝韩知山点了点头,又向舒妃行了一礼,离开了。
“好了,本宫也要回去继续缝香囊了。”
舒妃收起已经被塞满了的留影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今天这趟,没白来!
很快,偌大的后院,便只剩下了陶吉和韩知山这一对上下级面面相觑。
陶吉:“韩公公,那我也先……”
韩知山挑眉,“你要去哪儿?快戌时了。”
陶吉神色一僵。
对啊!
快戌时了!
要巡更了!
皇宫的巡更任务,可不会因为风雨而取消。
便是天上下冰雹了,也得去巡更!
不过……
陶吉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湿漉漉的衣服,面色发难。
他主要是想去沐浴房洗个澡来着。
但陶吉又看了眼外面的风雨,忽然觉得也没必要去洗澡。
他可没有舒妃娘娘那般阔绰,用灵石来激发灵气避雨。
更别说,他也不会用灵气避雨。
天地间,雨大得几乎要模糊了视线。
他就是撑伞,风也会把雨往伞里面送。
现在这天气,哪怕穿蓑衣都不好使。
所以,洗了也是白洗。
“老夫房内也有个沐浴的地方。元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那边洗一下。”
韩知山看了眼陶吉湿透的衣服,指了指一个地方。
“那就多谢韩公公了!”
陶吉闻言大喜,连忙跑了过去。
之后如何暂且不论,现在,先把这身湿透的衣服换了再说!
等陶吉洗完澡出来后,他身上已经换上了干燥的全新打更服。
以陶吉在更鼓房的地位,拿一套全新打更服,那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元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