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吉本来还想着，下课后拉着金戈再留会堂呢。
再后来看金戈老头那浓重的黑眼圈，一脸昨晚没睡够的操劳样，便也没忍心让人家老头留下来给他继续使用秘法了。
‘也不知道韩公公有没有相关的秘法？’
陶吉走在去更鼓房蹭饭的宫道上，一边走着一边思索。
他更倾向于没有。
不然以韩知山对他的投资，真有这种秘法，怕是早就给他用了。
更鼓房。
不出陶吉所料，韩知山听到陶吉的问话，果断地摇了摇头：
“老夫现在自然用不出这种秘法。”
“现在？”
陶吉挑眉，抓住了关键词。
韩知山一脸唏嘘：
“关于这种秘法，老夫自然是会的，只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陶吉点点头，懂了。
韩知山会这种秘法，但手上没资源支撑他使用这种秘法。
显然，哪怕是二进宫的韩知山，论起底蕴来，还是比不过世家出身的金戈。
不过想想也是。
韩知山要是有什么底蕴，也不至于二进宫。
反正陶吉没听过，哪个世家出身的，会入宫来当宦官。
陶吉和韩知山讨论完毕，便同时在小圆桌上坐了下来，开始安心干饭。
对于陶吉来说，韩知山不会秘法，其实影响真的不大。
他的气血增长速度，本来就已经远超同境纯粹武夫很多了。
关于这一点，得到了来自韩知山、金戈、舒妃的一致认可。
毕竟，陶吉也没见过同境的武夫。
身处皇宫，真的没几个人是在第一境。
最弱的也有个二境、三境。
“对了，韩公公，我在中午回去路上，遇到了季伯达。”
陶吉正吃着碗里的【灵肉】，忽然开口。
“季伯达？哦，你是说那位有古怪的力士？”
韩知山愣了一瞬，片刻才反应过来。
没办法，他脑海中记的东西有点多，对于这种小人物，实在记得不太清楚。
毕竟，哪怕季伯达身上有什么古怪，一个第二境的力士，在宫里可翻不起什么水花。
别说他这个掌房了，就是随便挑个锦衣卫出来，都能够单手镇压。
是以，虽然陶吉曾说过关于季伯达的古怪之处，但在韩知山看来，这季伯达极有可能只是某些人在宫里随手下的闲子罢了。
可以留意一手，但没必要过分关注。
不过，现在既然陶吉和季伯达打了个照面，那韩知山也不介意了解了解。
“可有发生什么？”韩知山问。
陶吉摇摇头，道：
“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无事发生。”
韩知山扒拉了一口饭，咽下去后，缓缓开口：
“如此说来，此人以及他背后的人，并没有发现元亨你察觉到了不对劲。”
陶吉耸了耸肩：
“或许吧。”
他也不确定，季伯达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
毕竟卦象里，他遇到季伯达，次次可都是【凶】卦。
“宦官与力士不能走得太近，不然倒是可以帮元亨试探一下。”
韩知山咂了咂嘴。
自打力士发生过宫变之后，力士这个群体在宫里可谓是人见人躲，主打一个不靠近、不远离。
不靠近，是担心被人说闲话。
不远离是因为有些重活，还得交给这些力士来干。
吃完饭后，陶吉在更鼓房坐了下来。
距离巡更也没多久了，还不如留下来讨杯茶喝。
再说了，外面可是还下着雨呢。
陶吉也懒得在风雨中来来回回走动了。
“韩公公，这雨大概要下多久？”
陶吉望着窗外，喝着热茶，好奇问道。
他看这雨势就没有要减弱的样子，更别说停下来了。
“至少还有个三四天功夫吧，老夫也不怎么清楚。”
韩知山也有点说不准。
毕竟现在是绝灵时期，那帮测天气的修士，现在只能用古法测量，在不借助灵气，不催动法宝的情况下，准确率可是大不如从前。
“还有三四天？巡更倒是会有点麻烦了。”
陶吉一时感慨。
他并不讨厌下雨天来着。
甚至以前还是凡人的时候，他最是喜欢下雨。
那时候，听着雨声入眠，不但睡得快，还睡得香。
而现在，陶吉无论听不听雨声，都能够睡得又快又香。
可以说每一次入睡，都是睡眠质量极高的睡眠。
这就是纯粹武夫的含金量。
“对了，元亨你身上那块【静月定风牌】，也可以避雨的来着。”
韩知山忽然指着陶吉腰间的那块玉牌。说道。
“还能避雨！？”
陶吉惊了一下。
他还真没有开发出这个功能。
“不过，这对我们纯粹武夫来说，其实也没多大用。”
韩知山看出了陶吉眼中的兴奋，连忙摆手。
陶吉歪头：
“何意味？”
韩知山轻咳一声，道：
“这块牌子需要灵气催动。”
陶吉顿时不嘻嘻了。
他可是纯种武夫。
浑身上下全是气血，没半点灵气的那种。
他甚至还没有灵石。
当然，哪怕有灵石，他也舍不得拿灵石来催动这块牌子。
拿来修炼不香吗？
区区风雨，男子汉大丈夫，何须避之！
“元亨若是要拿来避雨的话，老夫手里倒是也还有几块灵石。”
韩知山笑眯眯地说道。
陶吉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没有那么阔绰。”
韩知山颔首，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自然知道陶吉不是这种性格。
拿灵石来避雨，在这个绝灵时期，实在是有点壕无人性。
哪怕是宫里的这些殿下，他们也老老实实的走在宦官们撑起的伞下，而不是拿灵石避雨。
所以由此可见，舒妃的豪横程度，以及灵石的储备量有多么恐怖了。
韩知山没有在这个话题下继续多说。
要不然，陶吉真的向他借了几块灵石怎么办？
他倒不是借不出去，只是韩知山现在手里，的确没有多少灵石了。
能省则省。
一老一少又简单聊了一会，窗外便响起了更鼓声。
戌时了。
又该巡更了。
陶吉把面前还没喝完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
“韩公公，那我就先去巡更了。”
陶吉拱了拱手，说道。
“今夜巡的是舒妃娘娘那儿？”
韩知山忽然想到，陶吉并没有跟他说明今夜要巡哪块区域。
一般这种情况下，那就默认是冷宫西北部了。
“嗯，暂时不去清瑶池了，那边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