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左肢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就是现在!
陶吉不再后退,整个人朝螳螂怀中撞去!
为了加大力道,他双手握住【寒鸦】剑,剑尖斜向上,直直刺入螳螂胸腹!
而且,还是他先前刺进去,如今是伤口的地方!
这一次,陶吉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剑尖顺着旧伤口刺入,眨眼间便穿透了螳螂身躯,从后背透出半寸剑尖!
“嘶!!!”
螳螂发出痛苦嘶鸣,一双前肢疯狂地朝下刺去!
陶吉来不及拔剑,连忙松开剑柄,侧身翻滚!
前肢擦着他的后背刺落,将打更服从后心到腰际划开一道长长裂口!
至于伤势……
陶吉反手摸了摸后背,没血。
看来没破防。
他松了口气。
随着时间流逝,不如他持久的螳螂妖,力道正在不断下降。
更别说如今它身受重伤,怕是连最开始的一半力气都使不出来!
当然,还有鳞粉的功劳。
陶吉想到鳞粉,不再去管半撑着身子,正在痛苦挣扎的螳螂妖。
他看向花圃。
紫花除了先前那一小片被螳螂妖砍掉了之外,一切如旧。
他先前不断后退,除了节省体力之外,更是为了将螳螂妖引出紫花范围。
“嘶……”
螳螂妖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倾倒!
砸在泥地上后,落在地上的紫花瓣纷纷扬扬地腾起,又在月光下缓缓飘落。
宛若为妖送葬。
面对如此唯美画面,陶吉只有一个想法:
“好死!”
第58章 赏赐,是他,莫逞强
【斩杀第一境妖魔,得【卜事】碎片×1】
“好耶!”
陶吉收剑入鞘,心中暗喜。
两个碎片就能合成一次机会。
斩杀一头妖魔,就是50%的进度!
照冷宫现在这闹妖患的频率,再斩一头,就能凑齐了一次【卜事】!
到时候,又能精准定位到一个机缘!
这般进度,让陶吉实在是动力满满!
“啊?又有妖?”
宫道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脆生生地在夜色里荡开。
陶吉循声望去。
只见舒妃正站在竹栏外的碎石宫道上,一只手抚着胸口,另一只手提着裙摆。
看样子,是听到花圃这般的动静,才特意赶来的。
舒妃今夜穿着淡青色抹胸襦裙,肩头圆润的弧线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光泽。
抹胸边缘绣了一圈银线小花,此刻正被撑得绷紧,将那两团沉甸甸的软雪挤出一道幽深沟壑。
月光落在上面,沟壑两侧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见其上细如发丝的青色脉络。
随着舒妃的呼吸,那道沟壑便一开一合,两团软雪随之轻轻晃动,像是被风吹皱的两汪凝脂。
陶吉默默移开了目光,朝下看去。
薄纱在夜风里轻轻拂动。
每一次飘起,那片白腻肌肤便泄露一瞬,泛起羊脂玉般的柔光。
陶吉扯了扯嘴角,目光再次往下。
只见舒妃赤足,踩着一双软底缎面便鞋。
鞋尖露出的脚趾微微蜷着,趾头圆润如珍珠。
趾甲上涂了一层极淡的蔻丹,是浅浅的粉。
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握便能圈住,踝骨精巧地凸起,踝窝里落着一小片月光碎影。
陶吉深吸一口气,垂眸,眼观鼻,鼻观心,拱手道:
“见过舒妃娘娘,娘娘万福。”
“免礼。”
舒妃素手轻挥,一双秀眸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螳螂妖。
而在舒妃身后,提着灯的小李子面上还挂着担忧。
他看了陶吉一眼,大人身上的打更服上破下漏,怕是出宫乞讨,都能站得一席之地。
但他看大人身上没什么伤势,浑身也没多少血迹,想来问题不大。
这般想着,小李子悄悄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泥地上躺着的螳螂妖。
螳螂妖即便倒地,也有数尺之高。
翠绿的身躯上盖满了紫色花瓣,显得诡异又艳丽。
小李子吞了口唾沫,两腿下意识就要开始抖了起来。
但他看了眼前方的舒妃,抿了抿嘴,强压下抖腿的冲动。
不能给大人丢脸!
小李子低下头,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接下来没他的事了。
安心当个会发光的木头人就好。
舒妃的目光在螳螂妖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花圃里那片被折腾得七零八落的紫花上。
她顿时蹙起了两道弯眉。
但余光撇到毫无声息的妖魔尸体,皱眉又缓缓舒展开来。
舒妃转头看向陶吉,樱唇轻吐:
“这螳螂妖,可是你斩杀的?”
虽然她知道,此地刚才除了陶吉,怕是无人经过。
她也知道,陶吉是个纯粹武夫,先前还斩过妖。
但舒妃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光是看妖魔那两对前肢,就可以想象这只妖有多么生猛!
绝不是先前的蚯蚓之流,可以比拟的。
陶吉再次拱手:
“回娘娘,正是小的所斩。”
舒妃呼出一口气,看向陶吉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抚着胸口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你保护花圃有功,本宫打算赏你。
“这几日,你可想想自己要什么。
“想到了,便来找本宫。”
舒妃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轻声道:
“下次遇到妖魔,莫要逞强。
“缺乏攻击手段的话,还是尽早找巡卫才是。”
陶吉苦笑一声,知道舒妃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
别看他现在还站着,实际上是腿麻手也麻,身子半点不想动弹一下。
就连刚才的拱手,也是强忍着疼痛才做出来的。
陶吉目送舒妃走远,转头看向小李子。
小李子正提着灯笼,朝他小跑而来。
跑到跟前时,小李子上下打量了陶吉一圈,蓦地看到了陶吉背后那道裂口,急声道:
“大人,您背上在流血!”
先前隔着远,小李子看不真切。
再加上是背部,他更是没有注意到。
只有凑近了,小李子才发现,原来大人也受了伤。
“皮外伤罢了。”
相比较小李子的紧张,陶吉倒是没多在意。
他直接脱下打更服,没全脱,脱了一半,露出上半身。
夜风吹过后背那道还在渗血的血痕,凉飕飕的。
反倒让陶吉精神了几分,体力仿佛刹那间恢复了不少。
跟回光返照似的……
陶吉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