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阿德安，他究竟是什么人？”
当时在魇界中，林夏只能算是与对方匆匆接触，然后阿德安便被突然冒出来的盖尔蒂娅给打回魇界更深处去了。
所以林夏一直很好奇对方是什么人，跟盖尔蒂娅又是什么关系。
圣洛乌维努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那是一个毫无理性、肆意妄为的家伙。”
提到阿德安，圣洛乌维努斯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咱们‘光明与奇迹’途径的超凡者尽管和魇类超凡者天生冲突，但那是两者之间的超凡性质所决定的。
“就像是光与暗，水与火，天然处于对立面，无法融洽相处，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与魇类超凡者就真的水火难容。
“两者之间不需要像某些超凡途径一样，必须通过猎杀某种特定途径的超凡者来提升自身、晋升位阶。
“所以我们跟魇类超凡者没有根本性冲突，正常不打交道就好了，谁也不会影响谁。”
林夏一愣，圣洛乌维努斯的话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没想到竟然还有通过猎杀其他超凡者来提升自身的超凡职业，那这两种途径的超凡者，注定是不死不休了。
“但阿德安不同，”圣洛乌维努斯愤恨的声音继续响起：“他是个没有理性的疯子，他一边叫嚣着‘光与暗注定不同路’，一边残杀着我们的同伴。
“他将不同超凡途径之间的差异与冲突当做世间至理，并残酷的践行。
“凭借他一己之力，挑起了我们与魇类超凡者之间的全面战争。”
林夏似乎能够想到那样的场景，无数超凡者施展能力彼此战斗，苍穹在明亮与昏暗之间不停转换，现实世界与魇界之间不停撕裂扭转。
那是连“光”都无法逃脱的残酷战斗，超凡者之间的战争是远超世人理解的残酷。
“战争的结果呢？”林夏问。
“我们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圣洛乌维努斯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说句自大的话，我认为当时我们的‘曙光会’已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了，单对单的战斗，没有哪一方能胜过我们。”
曙光会，看来曙光教团和曙光教这两个名称不是随便乱取的啊。
林夏一边想着，一边看到了圣洛乌维努斯脸上的不高兴，知道对方还会继续说。
“但是我们能解决掉那些被卷入战争的魇类超凡者，却解决不掉阿德安，他很难被‘捕捉’，同样实力过分的强大。
“在这场战斗中，他变得越来越强了，从刚开始好多人都能对付他，但到了后来，只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盖尔蒂娅？”林夏接了句话。
圣洛乌维努斯点头：“对，是盖尔蒂娅。
“战争结束了，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阿德安只剩下了一个人，却依旧令我们无比头痛。
“直到盖尔蒂娅找到机会，重创了他，才让这因荒唐理由造成的血腥战斗最终结束。”
圣洛乌维努斯在林夏的面前坐在，摊开了两只手掌。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风暴吹袭过草地，在圣洛乌维努斯的身后，那座高耸如云的高塔发生了变化。
一道空间裂缝被撕裂开，那是魇界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有人从魇界中打开了一道口子。
再然后，一个人影从那道裂缝中走出来了，他黑发琥珀瞳，头发略卷。
以他为中心，大量的魇类能量冲击向那座高塔，最终在一阵破碎的刺目光芒中，整座高塔倾斜了。
林夏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圣洛乌维努斯的声音适时响起。
“重伤的阿德安躲进了魇界之中疗伤，在那处地界，连盖尔蒂娅都找不到他。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一头撞歪了我们的奥维塔克之塔。”
圣洛乌维努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精彩极了。
有愤怒、有悲伤、有追忆，还有特别复杂的...哭笑不得的神情。
远处的场景刷新，准确来说是林夏的视觉被拉近了，真正看清楚了在那浓郁的魇类能量中发生的一切。
阿德安真就是一头撞在了奥维塔克之塔上，撞得头破血流，撞得高塔倾斜。
这一头，很纯粹。
第456章 五阶之上
“哈哈哈，盖尔蒂娅，曙光会，想不到吧，我又回来了！我来复仇了！”
阿德安的声音还在风中回荡，倾斜的高塔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无数愤怒的声音响起，一道道人影从塔中飞出，各类超凡能量飞溅。
阿德安被待在塔中的整个曙光会的成员给围攻，但他好似闲庭信步一般，不断穿梭在一道道攻击之“外”，毫发无伤。
正如圣洛乌维努斯说的，曙光会的人奈何不了阿德安。
直到最后盖尔蒂娅从天而降，将阿德安再次狠狠修理了一顿，让他不得不败退回魇界。
林夏的视线刚要收回，圣洛乌维努斯却低垂着头，一根手指指向后方，有气无力的说道：“继续看。”
远处的画面再次变换，应该是过了好久好久之后。
奥维塔克之塔已经倾斜，一根根半透明的光柱在倾斜的塔身之下当做支撑。
空间裂缝再次出现，依旧是重伤痊愈的阿德安从里面钻出，依旧是一头撞在了已经倾斜的奥维塔克之塔的塔身上。
那些用以支撑的半透明光柱轰然破碎，整座塔的倾斜程度更严重了。
与此同时，无数道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一群人从塔中飞出去围攻阿德安，也是同样的不能奈何其分毫。
最后又是盖尔蒂娅出现，这次她撕裂苍穹从天而降，像是某个传送法阵在发挥功效。
阿德安又败退了，他拖着受伤的残躯逃回了魇界当中。
盖尔蒂娅这次斩下了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
画面流转，视角锁定在阿德安留下的那对胳膊腿上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条胳膊和腿一点点的化为黑色的烟气消失不见。
等其彻底消失的时候，阿德安的伤势便会痊愈，手脚也将重新长出。
于是乎，阿德安又出现了。
这次曙光会的人早有准备，盖尔蒂娅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了。
战斗进展的很快，阿德安这次没有被砍下手脚，他将所受的伤害均摊给了全身，所以伤势更重了。
阿德安受伤败退，画面再转，倾斜的奥维塔克之塔的下方不仅有了支撑的半透明光柱，连外层都多了一层光膜和一层罩子。
林夏对于魔法阵没有什么研究，但只从外观来看，这些措施就给人一种防御力极高的感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盖尔蒂娅也终于不在奥维塔克之塔这里了。
所以，阿德安又回来了。
依旧是一头撞碎了外围的罩子和光膜，在阿德安头破血流的同时，奥维塔克之塔的倾斜角度再次扩大。
一群人依旧愤怒的飞出，阿德安依然与他们战斗。
最后又是等到眼中几欲喷火的盖尔蒂娅出现，才终结战斗，让阿德安败退逃跑。
这样的场面前前后后出现了十几次，奥维塔克之塔外围的防御手段越来越花里胡哨，盖尔蒂娅返回并追击阿德安的手段越来越娴熟。
她甚至在魇界当中成功定位到对方几次。
但终究没能彻底消灭掉对方。
于是乎，在经历了十多次侵扰，被阿德安撞出七头的奥维塔克之塔最终倒塌了。
也是在最后一次，盖尔蒂娅终于在魇界中完全锁定了阿德安。
她在魇界之中追逐对方并与之战斗了整整三年时光。
最终她带着阿德安的头颅回来了。
盖尔蒂娅杀死了对方。
这场混乱与闹剧，以这样的形式彻底落下帷幕。
“阿德安，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林夏惊疑的开口。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在魇界之中遇到的那个阿德安，只是一个灵魂体？
不，不对。
灵魂体是看不到信息栏的，其就如同幻象一般，并不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所以自然没有相应的信息栏显示。
可是当时在魇界当中，无论是阿德安还是盖尔蒂娅，林夏都曾看到过对方全是问号的信息栏。
圣洛乌维努斯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底下并不存在的尘土。
在他的背后，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倒塌的高塔重新耸立，塔身直冲云霄。
“是死了，不过后面又活了。”
圣洛乌维努斯在林夏疑惑的目光中给与他解答：“到了超凡四阶这个层次，是能够通过魂灵复苏肉体的。
“从某一天开始，阿德安被存放在曙光会总部的头颅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这说明，他坠落到魇界最深处的身躯正在复原。”
魇界的最深处，林夏想起来阿德安曾提到过那里。
按照对方的说法，那里是林夏的肉体到达不了，只有灵魂才能抵达的地方。
“魇界的最深处是一处绝对的禁地，连盖尔蒂娅都不敢踏入，所以让他的躯体保全下来了。”
“那里是‘主宰’的地盘吗？”林夏猜测，能够让超凡四阶的盖尔蒂娅不敢踏入的地界，那只能是超凡五阶的“主宰”之所在。
“可能不止超凡五阶，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诶？
林夏这下是真愣住了，不是超凡五阶的“主宰”，而是比“主宰”更高层次的存在。
超凡五阶不是这方超凡世界的顶点吗？
在超凡五阶之上，还有更高的位阶！？
“难不成，是超凡六阶！？”林夏有些失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到嗓子发哑。
“超凡六阶是否存在，其实还没有一个真实的定论。
“在更古代一些的文献中记载过相关的情报和推测，但没有人真实经历过，也难以验证其真假。”
“更古代的文献，里面记载了什么？”林夏心潮澎湃，他想要知晓答案。
这里是圣洛乌维努斯的意识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相同，他有充足的时间能跟对方好好交流。
圣洛乌维努斯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知晓的信息大方的分享给了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曙光会后辈。
“在那古代的文献中记载，当整片大海都被超凡五阶的存在给填满，然后将祂们全都杀死（吞掉）汇聚于一处，汇聚到一个个体身上。
“那么那个个体，便会超脱现有一切超凡规则的桎梏，获得‘整个世界’，成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