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主宰”本身，还是祂所能支配的一切，全都要压在这“牌桌”之上。
而“主宰”的眷属，自然是属于祂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小人鱼的面容在林夏的脑海中闪现，她的状态栏中那个【人鱼之主的召唤】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阿德安说过了，整片大海已经被“主宰”给占满了，那么“神明”诞生的前置条件已然达成。
接下来就是“主宰”间无尽岁月的厮杀，直至角逐出最后的胜利者。
林夏攥紧拳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绝对不能让小人鱼被【人鱼之主】给召唤走，陷入那样的争斗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已经不是战争的前奏或者是序章，【人鱼之主】已经被杀死过起码一次了，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甚至可能是最终的疯狂绞肉场。
圣洛乌维努斯注视着林夏不停变化表情的脸，还以为他是被这看似绝望的未来给压垮了。
他自己第一次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不比林夏好多少。
于是他伸出手来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不需要过多担心，如果害怕的话一直躲在陆地上也可以，没有人会逼迫你必须承担什么使命，你只需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
“那些‘主宰’影响得了大海，却影响不到陆地，【人类之主】尽管死了，但祂依旧占据着我们脚下的这片‘大海’。”
林夏的思绪被打断，朝着圣洛乌维努斯投去疑惑的目光。
对方笑笑，说道：“每一位‘主宰’都需要占据极大的一片海洋，用于承载自身的位格，才能达成超凡五阶的跃迁。
“而这个世界的每一寸角落，都是由海洋铺就而成的，我们脚下的陆地也不例外，其原本的位置正是承载了【人类之主】超凡五阶位格的那片海洋。
“尽管祂死掉了，但是祂的超凡位格的影响依旧存在，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祂能在死后依然占据着这片化为岩石土地的大海。
“在这里，不会有人能晋升到超凡五阶，同时也能将其余超凡五阶的‘主宰’隔绝在外。”
第459章 陆地
听到圣洛乌维努斯的这些话，林夏的思绪活络起来。
【人类之主】在死后也一直占据着这片海域？
是祂主动这样做的吗？目的是什么？
如果祂是“爱”人类的，就像是爱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祂不会是为了断绝后来者晋升超凡五阶的道路。
是为了给人类一个可以栖息的家园，同时保护这里不被其他存在晋升超凡五阶可能的超凡生命体给盯上？
这一可能性好像挺大的。
而且，如果祂的“尸体”一直占据着这片海域，那么这整片大海上是不是会一直缺少一个超凡五阶的位置？
如果大海没有被真正填满，那么那个所谓的“成神”还能实现吗？
等等，如果是这样卡了一个bug，那么超凡五阶之间的厮杀是怎么回事？
按照预言和线索，大海被占满是前置条件，即超凡五阶的数量必须达到一个固定的个数。
如果前置条件不满足，那超凡五阶之间的厮杀吞噬还有效果吗？
如果有效果，那么这个前置条件便不成立。
超凡五阶的“主宰”们不需要等大海全部被填满就可以提前行动了，只要一边猎杀吞掉其他的“主宰”，一边等待数量的慢慢累积直至最后够数就可以了。
在过往那漫长的时光中，总会有平衡被打破的时刻，这样的“意外”便会催生出一个更为强大的“主宰”。
那样的后果，便是大海会变得空旷起来。
一个比其他“主宰”更加强大的个体，且还是以其他“主宰”为食的特殊存在，会迅速的将大海吞食一空，然后静静等待着新的“主宰”诞生。
但事实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造成这样的原因，除了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平衡从来没有被打破...不可能，【人类之主】死了！有“主宰”已经被杀死了！
平衡已经被打破，整个世界应该在“主宰”们的战斗中乱成一团糟才对。
那么依据事实来看，这个前置条件是必要的。
必须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片海域都占据，每一处海洋都在承载超凡五阶的位格，后来者再也没有晋升超凡五阶的空间时，“成神”的进程才能真正开始。
到那时，便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整个世界都将再也没有任何一处净土，同时行动的“主宰”们会将整个世界都摧毁，所有的生命都将逝去。
世界，会迎来终结。
林夏的体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己的位阶越高，实力越强，见到的世界越广阔，反而越发的无力起来。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该怎么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还是说，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就寿终正寝的好？
如果是后者，就像圣洛乌维努斯所说的，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幸福安稳的度过一生。
但林夏不知道那个“世界大灭绝”会何时开始，就像小人鱼忽然要被召唤走，没有任何的前奏与征兆。
世界末日，或许会在往后几年、下个月、明天、这一瞬之后便突然到来。
这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等等，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阿德安、盖尔蒂娅还有圣洛乌维努斯都是好多年前的人物了，阿德安想要晋升超凡五阶，但是在外界的大海中已经没有位置了，他曾经大骂那些占据了他晋升通道的“主宰”们。
那时候，大海就应该已经被“占满”了啊，但是最终的“成神”仪式却并没有开始。
林夏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那里是被他踩着的地面，位于圣洛乌维努斯意识空间中的坚实地面。
是人类生存的陆地，是【人类之主】的创造物。
这片陆地占据了最后一个晋升“主宰”的名额，将整个世界的灭亡进程硬生生拖停在了完成前的最后一步。
林夏来不及感慨【人类之主】的伟大和祂对人类的热爱，他立马想到了一个严峻的现实——人类所生存的大陆正面临着威胁。
如果有想要“成神”的“主宰”存在的话，那么祂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破坏人类赖以生存的这处陆地，好让最后一个“名额”空出来，等新诞生的“主宰”填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或许那能够晋升超凡五阶的个体也已经存在了，就像阿德安和盖尔蒂娅他们一样。
从圣洛乌维努斯所讲述的过往中，就能感觉出他们两个强于一般的超凡四阶，应该已经触摸到了超凡五阶的门槛，只是大门紧闭，门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间留给他们，才让他们迟迟无法进阶。
这片大海如此广阔，这样的个体一定也存在着。
所以，当人类大陆崩解的那一刻，便是最后一名“主宰”诞生的时刻，即是末日的来临。
连“主宰”都会死亡的末日，人类没有理由能够活下来。
过往的文明、记忆、幸福，全部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林夏没想到自己出海冒险这么久，最终所面临的竟然会是一场大陆保卫战。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讲给了圣洛乌维努斯听，后者直接认同了林夏的观点。
“你的想法和我们当初许多人的猜想一致，所以为了保护整片大陆，我们才会竖起奥维塔克之塔。
“这座塔并不只是咱们曙光会的后来总部，更是一个对全大陆范围的超凡能量检测器，如果有任何异常或者高位阶的超凡能量波动出现，我们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圣洛乌维努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林夏知晓原因。
这座用来检测整座大陆，防范“主宰”或是其他种族的超凡四阶入侵的高塔，却完全捕捉不到阿德安的踪迹，最终还被他撞了七头给撞倒了，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圣洛乌维努斯话锋一转，“这一切毕竟都只是单纯的猜测，没有任何用于实证的证据，理论上来说，想要‘成神’的‘主宰’不在少数，祂们如果联合起来入侵大陆，只凭一个死掉的【人类之主】根本阻拦不住。
“但祂们却没有这么做，这其中一定还存在我们所不知晓的情报，更多的真相仍被埋藏在【人类之主】地下墓穴的深处。”
第460章 未竟的交流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替我们继续探索【人类之主】的地下墓穴？这片大陆还在，祂的墓穴就还在，埋藏在其中的秘密就依然在。”
圣洛乌维努斯的声音带有“蛊惑”，但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对林夏的欣赏。
“比如说，弄清楚【人类之主】所说的【绝对不要杀死‘主宰’】和【月亮是活的】具体是什么含义。”
林夏的注意力从地面之上挪开，反问道：“圣洛乌维努斯，你知道天上的星空是虚假的吗？”
圣洛乌维努斯微笑着的表情忽然僵住了，他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问道：“你已经看到过真实星空了？”
林夏点头。
“那，现在天上有多少颗月亮了？”
林夏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看到的真实星空一角的画面。
最后遗憾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仔细去数，只是匆匆看过一眼，在大气层之外的时候。
“后面哪怕我再抬头看向夜空，也看不到那片真实的星空了。
“不过我的一名同伴是密涅希尔占星会的成员...就是密涅希尔研究教派的一个分支，她的超凡职业是【真实观星人】，我可以委托她帮我数一下，现在天上究竟有多少颗月亮。”
“不用麻烦对方了，”圣洛乌维努斯打断林夏道：“她无法数出真实数量的，那些月亮会隐藏自己，永远不会暴露真实的个数。
“当初密涅希尔研究教派的超凡者们，也是观测了许久，甚至不止一次前往星空之中才勉强弄清了当时月亮的真实数量，但那个数字他们也不敢保证正确。
“这个问题是我心急了，有些勉强你了。”
圣洛乌维努斯盘腿坐下，林夏学着他的动作坐在一旁。
“就是说，那些月亮是真的拥有生命，拥有自我意识！？”
这实在是太令人惊奇了！
“是否具备生命不好说，但它们确实是在躲藏人的视线，隐藏自己的踪迹。”
“那...那些月亮究竟有多少颗？”林夏问。
而且，圣洛乌维努斯特意问起月亮的数量是做什么？
“一百二十七颗，这是我们那个时代，密涅希尔研究教派最终计算出的个数，而且他们推测，月亮的数目一直在偷偷增加。”
林夏咋舌：“竟然有这么多，那这些月亮会被世界产生什么影响吗？”
关于超凡世界的迷雾更多了，林夏在追寻答案的道路上寻得了越来越多的谜团。
“目前还不知道，只是知道如果长时间注视，人会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掉。”圣洛乌维努斯回答：“而且消失的毫无征兆，在我们那个时代尚未解开这个谜团。”
凭空消失...那确实令人毛骨悚然，一会儿从这处意识空间离开之后，该去提醒一下卡蕾娜，不要一直盯着夜空中的月亮看了。
说来说去，猜测很多，但是关于【人类之主】的预言还有那两句话，依旧没有得到真正的解答。
如果想要知晓答案，恐怕得自己前去祂的地下墓穴探索了。
难得有一个超凡四阶的移动知识库，林夏打算多问些问题。
比如说【泰奥德兰之心】究竟是什么，各类海之巨兽又是怎样的存在，魇界和静海的知识，还有那棵“永茂之树”。
但在林夏开口前，四周的空间却扭曲起来，他们又回到了那片草原。
只是此刻的草地失去了些许光泽，远处的高塔也变得虚幻起来。
“时间快要到了，有许多话可能说不完了。”圣洛乌维努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