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们就是确认一下,不要误会!”
钱贵摆了摆手,朝陆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行,那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陆尘脸色不变,进了屋,找到了当初那张欠条。
幸亏当时没扔掉。
看了一眼,欠条上没有什么其他的痕迹,拿出来给钱贵看了一眼。
钱贵翻看了一下,这欠条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当即眼角抖了抖,随后恢复正常,笑着将欠条还给陆尘。
“既然欠条没有问题,那看来黄超应该是有其他事情耽搁了。打扰了!”
钱贵转头招呼几个手下离开。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贵哥,不再查了吗?怎么就走了?”
一个汉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闭嘴!”钱贵走出几十米远,压低了声音,“快走!不,正常走,不要让人看出异常来!不要回头!什么也别说,就正常走就行!”
他感觉有点发冷。
但额头却满是汗珠,擦也不敢擦。
陆尘还站在门口,目视着钱贵走远。
他皱着眉头看向欠条。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这人看完欠条后,有点不对劲?
欠条哪里有问题吗?
也没沾上血啊?
陆尘其实不知道,在还清钱时,欠条上,是会写上标注的。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标记,可能就是单纯的一个叉,或者一个圈。
像青竹帮,则有着自己独特的标记,会在欠条上画一个交叉的竹子。
而陆尘的这张欠条上,啥也没有。
但是欠条却在陆尘的手上。
这说明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钱贵向来比较胆小,干坏事时,也喜欢躲在后面出主意。
这陆尘看着人畜无害,手里还拿着书,像是个学生,但钱贵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人。
发现了异常之后,钱贵也是装作没有任何事。
等离开青山村几百米,拐了个弯,已经彻底看不见身后的村子和身后的人之后,他拔腿就跑。
“跑,那个人有问题,必须赶紧回去禀报帮主!”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也急忙跟着跑了起来。
“贵哥,到底啥事啊?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你发现什么了?”
有人不解问道。
“那小子给我的欠条上,没有咱们青竹帮的画押!那小子说是还了钱,其实根本就没还钱,那欠条很可能是他从黄超手里抢来的!”
“啊?那咱们也用不着跑吧贵哥?咱们五个人,你还是铜皮境的武者,就算那小子有问题,怕什么?”
另外一个人边跑边问。
“你懂个屁!这黄超前脚刚来这里收债,成大头后脚就死在床上,这要是没关系,谁信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这几天帮里发生这么多事,保不齐就是这人干的呢?你不怕,你去对付他?”
钱贵气喘吁吁的,扭头看向身后,没人追来,干脆停了下来,休息一下。
“不,不行了,休息一下!”他累得喘粗气。
虽然是个铜皮境武者,但是他比较胖,也不怎么和人打架,喜欢在后面出阴招,跑起来就喘。
“嘶!贵哥,你说,那几个掉粪坑的,会不会也是他下的手?好像一开始就是陆三他们几个来催债,然后回来人就没了,后来黄超去收债,黄超也不见了。然后成大头也……”
有个汉子突然说道。
其他人顿时浑身脊背发凉。
“不行,这里不能呆了,得赶紧走!”
钱贵抹了一把汗,脑瓜子油腻腻的,抬脚就要走。
这大中午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但是他们就是感觉浑身发凉。
总感觉好像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阴嗖嗖的。
第21章 我一向诚实守信
陆尘这才明白。
原来还有画押这么个东西。
还以为还了钱,把欠条拿走就行了。
他这是败在了见识不足上。
以前在地球时,没借过钱,也没借给过别人钱。
而这个世界的前身,也没有来得及问别人借钱就挂了。
大意了!
不过,既然知道原因了,那就好办了。
他一个箭步从旁边的田埂上冲了出来。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钱贵带来的四个手下,连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这么领了盒饭。
钱贵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瞳孔疯狂收缩,看着陆尘突然就从这芦苇后面冒了出来,之前一点动静没有,自己的手下就死光了。
他来不及恐惧,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啊”的嚎叫了一声,发了疯的一样往前狂奔。
此刻他终于有些后悔,不该长这么胖的。
陆尘手里出现了一把飞刀。
“嗖!”
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插进了钱贵的膝盖窝里,直接从前面的髌骨处冒了出来。
白色的碎骨都飚了出来。
钱贵惨叫了一声,右脚剧痛,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倒,溅起了路上的一蓬灰尘。
陆尘快步上前,一脚踩在钱贵的后背,雁翎刀已经架在了钱贵的脖子上。
他声音冰冷:“说吧,叫什么?在青竹帮是干什么的?”
钱贵浑身颤抖,一张胖脸抖得厉害,汗水滴在身下,喉咙里冒出呻吟惨叫。
他右脚膝盖处鲜血直流。
“少侠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小的叫钱贵!少侠不要杀我!小的就是青竹帮的一个普通……”
陆尘的刀往他脖子上重重一压,一道血痕出现。
钱贵立马慌了,当即改口:“我,我就是一个普通小头目!”
“你为什么来这里?”陆尘再次询问,目光看向两侧和前后的道路。
还好,正好是中午,太阳这么大,没什么人出来。
夏天时节,两边路上草木繁茂,也能给他们遮掩一下。
“来找黄超的,少侠!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钱贵身下的土地颜色逐渐变深。
一股骚味隐约飘进了陆尘鼻子里。
钱贵直接尿了。
陆尘皱眉:“你们青竹帮,都有哪些人,都是什么实力,都修炼了什么功法?其他帮派的,也一并告诉我,要是漏了一项,你就等死吧,要是都说清楚了,我可以考虑这次不杀你!不过,要是下次见面,我可就不会放过你了!”
他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真,真的吗?”钱贵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不过,我一向诚实守信,只要你好好说,我这次一定放了你!不过,下次见面,我一定杀你!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在沙湖县了,去别的地方吧!”
陆尘冷笑道。
钱贵立马激动起来,连腿部的剧痛似乎都快忘了,连忙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我们帮主叫王虎,是练解牛刀法的,他十年前就是炼脏了,现在还是炼脏,因为解牛刀法只能练到这个境界。”
“王豹,就是王虎的弟弟,铁骨境后期,也是练的解牛刀法。”
“陈彪,这个人管着青竹帮的妓院,我和他见面比较少。他好像是炼脏境初期,练的是滚石拳,有没有练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潘晨,铁骨中期,练解牛刀法。”
“他们三个都是堂主。”
“其他的小头目,都和我一样,基本上都是铜皮境,像那几个跟我一起来的,就是普通人。”
随后,钱贵又将这几个人喜欢什么,住在哪里,有什么家人,以及其他几个帮派的人的信息都一口气说了出来。
生怕慢了一点,就被砍了。
这些信息,对于他这个青竹帮小头目来说,不算秘密。
陆尘没有想到,整个沙湖县的帮派中,实力最强的居然只有炼脏。
“少侠,少侠我都说完了,可以放了我吗?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回去了,我现在就去其他县城,走的远远的,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钱贵见陆尘不说话,顿时一颗悬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陆尘反悔,急忙求饶。
“别着急!”
陆尘踩了钱贵一脚,又询问道:“你对县令这些人了解吗?他们是什么实力?”
钱贵快哭了。
“县令,胡县令……”钱贵绞尽脑汁,疯狂回忆,“对了,县令应该是换血境,前两年帮主和县令他们一块吃饭,似乎提到了一嘴。但是现在是什么实力,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嗯!继续!”
“县丞孟平,应该也是炼脏境,比帮主,比王虎要强一点,他好像是剑法高手。”
“县尉李子仁,用一杆长枪,县里的兵丁也归他管,应该也是炼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