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
胡隆对这种结果颇为满意。
有了这等能力,往后想杀人越货……啊不对,是隐藏自身真实身份时,安全系数无疑大大提升了。
“也是时候将你解决了。”
胡隆转头看向一侧。
此刻,他根本不用在眼睛上覆盖红膜,都能够清晰的以第三视角看到站在一侧的那个翠绿衣服的女鬼。
相比之前。
他发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东西的本体并不在外面,这也是他为何无法杀死对方的原因。
因为维系这东西存在的媒介在自己身上。
胡隆抬手按在自己头顶。
下一秒,一缕肉眼不可见的幽绿光点从他体内剥离而出。
正是血魂引留在他身上的印记,也是先前无法杀死对方的关键。
有此印记在,对方便能汲取他的力量不断重生。
一旁静止不动的女鬼忽然身躯微颤。
似是感知到印记离体,那张布满血泪的面容缓缓转过来。
“不……不要……”
或许是灵魂力量增强的缘故,胡隆这次竟‘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用‘听’并不准确。
那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精神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对方如同一簇摇曳的烛火,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其吹灭,彻底抹杀。
“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不杀你,现在告诉我,你的来历,以及对净火教知道多少?”
见对方无反应,像是听不见他说话,胡隆尝试用精神波动传递意识。
就像对方刚才所做的那样。
过程中他发现或许是消化了蜃珠的缘故,灵魂力量增强后学习起来并不困难。
只试了两次便成功掌握。
随着精神波动发出,女鬼果然停住了动作。
一脸震惊的看着胡隆。
“你……我叫宫竺……”
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起初她说话有些结巴,但是很快便顺畅了起来。
随着她的述说,胡隆渐渐理清了来龙去脉。
对方来自两百年前,是一个中等氏族宫氏的嫡系子弟。
当年因仇家报复,族中死伤大半,逃亡途中撞见净火教。
因拒绝入教而被杀。
不过因为修行过密武,死后尸体成为施展邪术的绝佳材料,被焚烧成灰。
直到五十年前,净火教遭围剿,她最后的骨灰被人盗走。
然后作为了血魂引的原料用在了胡隆身上。
或许是历经两百年,又或是灵魂本就不全,她的记忆支离破碎,所说信息残缺不全。
连自己修习的密武都记不清,只记得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怎么死的,除此之外一问三不知。
“我不是有意对你出手,是血魂引的缘故,我……”
名为宫竺的女子开口解释。
“无妨,我也不是小气之人。”
胡隆摆了摆手。
“对了,你确定记不起其他事了?”
“是,我只记得自己怎么死的。”
宫竺低声道。
胡隆沉默片刻,轻声自语了一句。
“那太可惜了……”
这话是他说给自己听的,魂体状态的宫竺听不见,自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见到胡隆这样子,她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妙之感。
“我……”
她正要再说什么,却见胡隆周身弥漫起一层朦胧诡异的白雾,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如热油泼积雪,顷刻间,宫竺发出凄厉惨叫。
片刻后,惨叫声止。
白雾渐散,宫竺的身影在稀薄雾气中重新显现。
不过她模样已彻底改变。
那股阴冷渗人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着翠色衣衫的少女。
她容貌很好,柳叶眉,丹凤眼,鼻梁挺秀,薄唇带着淡淡粉色。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可见下方细密血管。
平日里见了,少不得赞一声美人。
活脱脱一位古时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过,此刻她就这么静静站着,身影半透明,双眸空洞,毫无灵动之感。
“主人。”
看着胡隆,她微微欠身。
胡隆颔首。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胡隆感受到自身掌握的蜃气又增多了几丝。
蜃本就擅长操控灵魂。
天坑底那些游荡的身影便是一种证明。
而且还能与魂体共生,操控灵魂的同时还能反哺滋养自身。
只是这反哺主要体现在蜃气层面,要想增强灵魂本身,这点分量远远不够。
宫竺看似还在,实则已死。
留存于此的,不过是一具空荡荡的魂体,自我、记忆尽数清除。
简而言之,她已成了胡隆的一具伥鬼。
性命彻底与他绑定,一念之间,便可令其魂飞魄散。
“接下来先稳固境界,把源值转化为自身实力。
毕竟这种手段再多也只是辅助,关键还是自身密武修为。
淬骨境还是太弱了,最起码也得达到换血……”
隐患虽已彻底解决,但胡隆并未忘记还有净火教与黑礁两个组织等着他去处理。
收回思绪,他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这是一片戈壁。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
五道身影立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眺望远方,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
漫天风沙之中,隐约可见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
可眨眼间,那建筑又出现在另一个方位,飘忽不定,诡异莫名。
“这地窟宫的传闻不假,位置确实会随着时间变化,上次出现分明是在一千公里外的兰楼遗址,这次居然跑到了这里……”
说话的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目光紧盯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建筑。
“而且据说里面凶险得很,若是贸然闯入,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
另外一个光头汉子皱眉。
“找几个探路的。”
青年淡淡道。
“距离地窟宫彻底稳定现世应该还有半月的时间,这鬼地方,总得有人先去试试深浅。”
话音落下,旁边一个戴着紫色墨镜、长发披肩的丰腴女子赞同地点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既然需要探路石,那自然是不能拿自己族中的子弟做这种事情!”
闻言。
另外二,人也是微微颔首,表示了同意。
地窟宫凶名在外,历史中,不少密武者进入团灭的不在少数。
就算他们几个联手,也不敢说万无一失。
“阿弥陀佛,如此行事,是否太过残忍了?我们怎能为了一己私欲,让那些无辜之人为我等探路。”
一声佛号响起。
开口的是个白衣僧人,面容清秀,颈间挂着一串赤红佛珠,在黄沙之中格外醒目。
此刻他面露不忍。
对于这种情况,其余几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没有人说什么。
见此,先前开口的青年轻笑一声。
“大师若是不愿沾这因果,那这罪孽便由我们担着便是。”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