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隆看向那孙依,这女子瓜子脸,大眼睛,眉毛略细,嘴唇很薄。
颜色很淡。
虽然长得很好看。
但是颧高无肉,额削不平。
根据掌握的‘青囊残卷’中对于面相的记载了解,这种人实际上并不好相处,缺乏远见和包容。
而且很克夫,绝对不是什么结婚的好人选。
在简单的经过一番寒暄过后。
胡承文和其父亲去聊天,何燕玲则是拉着对方母亲两人去讨论美容养颜方面的事情。
胡昭也是借口说自己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便离开了。
显然,这是有意为之,在为胡隆与孙依二人创造单独的二人相处空间。
对此,胡隆也不知道说什么,便带着对方在园林里走走逛逛。
至于孙依则是跟在身后,有些沉默无言。
“你……现在没事了吧?”
走到一处假山旁时。
孙依开口问道。
“目前是没事。”
胡隆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反问了一句。
“大学生活怎么样?”
“还好,我在那边交到不少的朋友。”
孙依手挽起鬓角的一缕碎发,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嗯,那就好!”
胡隆说道。
随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因为对于这种无用的寒暄,他并不擅长。
“那个,我谈恋爱了!”
孙依神色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对此,胡隆不置可否。
根据‘青囊残卷’之中的观相之法记载。
他早已经得知到了这一点,并且此人不但早已经失身,应当还有了身孕。
“你准备和他结婚?”
“是的,对方是大我一级的学长,他对我也很好。”
孙依道。
说到对方之时,她的面上流露出一丝幸福笑容。
“嗯,那祝你幸福!”
胡隆点了点头。
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原身或许有些喜欢对方,但是那是原身的事情,与胡隆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且,他本来就懒得理会这种琐事。
就算是对方不说,他也会主动和对方说明,现在这种结果无疑是最好。
闻听此言。
目光一直在观察胡隆神色的孙依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一丝失落之感。
原本她还担心对方会纠缠她,会愤怒的质问她。
可都没有。
这分明是最好,最符合她心意的结果才是。
但是她却心中格外不舒服。
出于这种心理。
她反问了一句。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说话间,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胡隆的眼睛。
哗啦!
这时一侧的水面扬起一串晶莹水花,一条金色的鲤鱼露出又迅速隐没了下去。
闻听此言,胡隆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
他又不是蠢货,自然能够明白对方的含义。
或许是对方对原身也有好感,只是因为变成了精神病这才选择了其他人。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心理不舒服在作祟。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都并不重要。
胡隆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你既然有了男友,就该好好经营自己的感情,而不是来对我说这些。”
感情里最令人不齿的,莫过于这般三心二意,不论男女。
如此直白的话,让孙依表情一僵,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破的羞恼。
“你想什么,我只是把你当成哥哥。”
但她很快又像想起了什么,急急开口:
“还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你也知道我爸妈一直很中意你,总想撮合我们。
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对不对?
所以……能不能由你去和他们说清楚,就说……是因为你自己的情况不愿意,这样也别伤了两家和气……”
“够了。”
话未说完,已被胡隆抬手打断。
皱眉目光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责任全揽过来,同时还得让你们家在生意上照旧占着便宜?”
他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依摆手,想要解释。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虽然对方说的有些难听。
但是也确实就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女频小说短剧看多了?实在不行,我住过的那家精神病院很不错,或许也能给你看看。”
胡隆实在觉得滑稽。
孙家虽算富裕,但和胡家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这些年,全凭原身那层娃娃亲的关系,胡家在生意上没少提携对方。
如今,对方心有所属,想斩断这层关系正常,但是却还妄想继续占尽好处?
这个女人真是厚颜无耻。
胡隆已没兴趣再多说半句,转身便朝主厅方向走去。
原地,孙依愣愣站着,望着渐渐远离的背影。
她总感觉胡隆变了很多,和记忆中对待自己很好,总是照顾包容自己的那个腼腆青涩少年人根本不同了。
曾经的对方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眼眶微红,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提起脚步,小跑着追了上去。
第29章 谈话
主厅内。
方才愉悦的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变得有些压抑。
胡隆与孙依立在厅中。
胡承文,何燕玲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孙依身上,只不过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待未来儿媳时的温和目光,而是带着一抹审视的意味。
因为就在刚才,胡隆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小隆,你先回房歇会儿。”
何燕玲松开一直与刘母挽着的手,语气已经冷淡了下来。
温蒂斯无声地上前,扶住胡隆的手臂。
胡隆也不推拒,顺势转身离开。
他本就懒得理会这些牵扯不清的琐碎人情,离开正合他意。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胡承文脸上那层惯常挂着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孙父孙富钱,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
“老孙,小依既然有了对象,怎么也不透个风?这就见外了。怎么说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往后办事时,可得告诉我一声。”
“这……哪儿的话!”
孙富钱面色难看无比,急忙转向一旁垂首不语的女儿,沉声道。
“小孩子家家闹脾气,嘴上没个把门的,是不是,小依?小隆身子才刚好些,你可别由着性子胡闹,再惹他心烦!”
孙依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眼底却透出一股豁出去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