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枪口抬起，亮起冰冷白光。
“更不接受污染。”
砰！
一抹血溅在白色培养舱上。
一旁。
男人死死抱住那名半兽少女，脸色惨白。
看到执法者的目光看来，身体一顿。
“她不一样！”
他嘶声喊道。
“她有意识！她会说话！她不是怪物！”
少女缩在他怀里，尾巴发抖，喉咙里发出细小呜咽声。
啪嗒……
一黑色的碎石被金属鞋底踩碎。
执法队长走到两人面前。
面甲后的目光没有半点波动，一道道数据浮现在面甲之上。
“非法培育智慧异种。”
“基因稳定性未知。”
“繁衍风险未知。”
“污染风险未知。”
男人抬起头，眼里全是绝望。
“她只是想活着。”
执法队长沉默半秒。
“人联允许个体求生。”
“但是有个前提，目标对象需要是人类！”
银色枪口对准少女眉心。
见此一幕。
男人怒吼着扑上去。
下一瞬，他的胸膛被洞穿，整个人倒在少女身前。
少女呆呆看着地上的男人，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
“走……”
她含糊地学着他说过的话。
“明天……走……”
执法队长没有再说话。
枪口转动，下一道枪声响起。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
所有培养舱被集中焚毁。
蓝白色火焰吞没那些畸形轮廓，也吞没了满墙挣扎过的抓痕。
执法者转身离开。
身后，冰冷的机械播报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污染源已清除。”
“相关人员已处决。”
“第七区地下三层，恢复人联秩序。”
……
类似这般的只是个别少数。
大多黑市是不敢直接去制造半兽人，毕竟有钱赚也要有命花才行。
他们转向更加隐蔽的强化人药剂生意。
提取动物基因，封装强化模块，注射进人体。
让客户短时间内获得部分动物能力。
这种技术游走在灰色边缘，比起正规强化药剂更便宜，但是风险与不可控性也更高。
不过，只要不涉及生殖系统改造，不制造可繁衍的新物种，人联通常不会像打击半兽人实验那样全面清洗。
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
一旦出现失控、污染、非法人体实验、强迫改造，等待他们的依旧是天眼锁定与执法清除。
胡隆对此并不排斥。
文明想要扩张，就不可能只有一条道路。
密武者、旧术修行者、强化人、改造人，各有优势，也各有缺陷。
密武潜力高，但需要时间。
旧术诡异强大，但风险极高。
强化人见效快，但上限有限。
改造人战力成型最快，却依赖材料、能源和维护体系。
不同的人，适合不同的路线。
只要本人自愿，只要不触碰人联法案红线，只要最终仍旧服从文明整体秩序，人联便不会强行干涉。
不过，有一点始终不会改变。
真正的人联高层，必须保证纯粹的人类血统。
这是胡隆亲自定下的底线。
文明可以吸收技术。
可以利用异种基因改造肉身。
甚至可以让一部分人走向半机械化。
但掌控人联方向的核心阶层，绝不能从根本上脱离人类本身。
否则，随着时间推移，这台由胡隆亲手打造出来的文明机器，迟早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
转瞬之间，又是五十年过去。
对于长寿种而言，时间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所谓价值，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它取决于拥有者本身。
对于蜉蝣而言，一日便是一生。
对于普通人类而言，几十年足以贯穿少年、壮年、衰老与死亡。
可对于如今的胡隆来说，五十年也不过只是修行途中一段稍长些的间隙。
……
地星深处。
靠近地核的位置。
这里早已不是普通生命能够踏足的区域。
四周是炽烈到近乎白亮的高温环境，熔融状态的铁镍物质缓缓流动，如同一片没有尽头的暗红色海洋。
温度在数千摄氏度之间起伏。
压力更是庞大到足以将寻常金属瞬间压扁。
在这种环境下，哪怕是人联最顶级的深地探测器，也必须依靠特殊合金外壳、能量隔绝层以及纳米自修复系统，才能勉强短暂停留。
可就在这片地星核心区域，却存在着一处被人为开辟出的空腔。
空腔不大。
却稳定得近乎诡异。
四周岩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普通旧术文字，而是胡隆结合旧术、密武、炼金术后，重新推演出的复合阵纹。
每一道纹路都深深嵌入地层之中。
像是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将周围足以熔化一切的高温、压力与地脉能量强行束缚在外。
空腔中央。
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黑发垂落，面容平静。
正是胡隆。
几十年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此地。
地核深处狂暴的能量，寻常人避之不及。
可对他而言，却正好可以用来淬炼肉身。
他的呼吸极轻。
每一次吐纳，都有赤金色火光在皮肤下缓缓游走。
筋骨、血肉、脏腑、元丹，仿佛都被一座无形丹炉不断锤炼。
忽然。
胡隆睁眼。
手掌一翻，多了一根白色的翎羽。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