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多数的金钱都在极少一部分人手中拿着。
在这种超凡力量归于自身的世界更是如此。
真正值钱的灵脉、洞府、秘境,早已被宗门、世家和强大修士占据。
剩下的东西,才轮得到下面的人争抢。
强者越强。
占据的资源也越多。
而底层修士,往往为了几块灵石、几株灵药,都能在荒野中拼得你死我活。
大夏境内。
绝大多数散修终其一生都停留在感灵境。
踏入濯尘,便已经足以在一城之地称得上一声真正高手。
至于第三境衔烛。
放在一些小宗门、小家族中,已经是足以坐镇一方、庇护数代人的老祖级人物。
而夏景珩衔烛境巅峰的修为,在整个大夏明面上都属于最顶尖的一批。
所以,大多数人只是远远看着。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总有人不愿放弃这种异象背后可能存在的机缘。
……
京都,西南角。
这里靠近外城。
巷道狭窄,污水横流。
酒楼客栈每日倒出来的泔水、烂菜叶、动物内脏,大半都会堆积在这一带。
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酸臭味。
一处背风墙角。
一名老乞丐正靠墙躺着。
身上的灰布衣服破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头发花白凌乱。
脚边摆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碗里孤零零躺着半块发黑的硬馒头。
偶尔有人经过,也只会嫌弃地绕开。
就在皇宫上空那道青色龙卷成形的一瞬。
老乞丐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刻。
双眼睁开。
那双眸子黑白分明,澄澈得几乎看不到半点浑浊。
与他那副苍老肮脏的外表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若是有消息灵通的老辈修士在这里。
或许能够认出他的身份。
酒疯子,韩不归。
散修出身。
亦正亦邪。
年轻时曾一夜屠尽盘踞青河两岸的十三寨水匪,也曾为了抢一坛百年猴儿酒,把某个正道宗门的长老吊在山门外骂了三天。
行事全凭喜恶。
救过人。
也杀过不少人。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见过他。
传闻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早已离开大夏。
谁能想到,他竟然一直藏在京都里当一个乞丐。
而其真实修为,赫然已经达到衔烛境中期。
韩不归坐起身。
抬头看向皇宫方向。
脸上的懒散一点点收敛。
“这种天地灵机汇聚的规模……”
“可不像突破凝基。”
他虽然没有踏入凝基,却见过别人突破。
凝基境修士突破时会引动周围天地灵机,但绝对不至于将小半座京都,甚至附近数十里范围内的灵机一口气抽得如此干净。
眼前这景象,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吞噬天地灵机。
难不成是某种刚刚出世的天地灵物?
想到这里。
韩不归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这般模样自然不是自己有什么癖好,而是所修功法的奇特性,极其注重心性,需要扮演各种角色,融入红尘进行炼心。
这老乞丐摸样也是他选择的角色之一。
如今碰到这种情况,自然也无暇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只要能够获得一件强大的灵宝,灵药,对于他来说好处难以想象。
甚至可能让他打破如今的境界,迈入凝基也不无可能。
至于可能是更高层次的存在,他压根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凝基之上便是种道。
能走到那一步的修士,已经可以开辟内景,被世间尊称为地仙。
这种人物放眼大夏,千年都未必能见到一尊。
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出现在皇城?
而且,身为修士本就逆天而行,若是遇事就畏手畏脚,怎么可能有精进的机会。
“有些意思,就让老夫去看看。”
韩不归随手捡起陶碗。
下一瞬。
墙角已经空了。
只有那半块黑馒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
距离京都千里之外。
一间香火极盛的道观里。
烟雾缭绕。
数十名香客正在殿前跪拜。
忽然。
道观后院的一间静室中。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妇人睁开眼睛。
她头发已经全白。
脸上皱纹密布。
膝上横放着一柄乌木拂尘。
就在睁眼的瞬间,周围燃烧的七盏油灯同时晃了一下。
老妇人转头看向某处方位。
眉头慢慢皱起。
“居然有这般大的动静……”
她起身走出房门。
老妇人名叫青槐道人。
宗门出身。
早年曾在南疆国修行,后来因为得罪了一方更为强大的鬼道宗门,宗门无法庇佑,才辗转来到大夏。
如今同样是衔烛境中期修为。
她出了门。
一甩拂尘。
脚下一道青光浮现。
整个人直接冲天而起。
……
一间赌坊二楼。
骰子撞击瓷碗的声音此起彼伏。
“开!”
“大!”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
喧闹人群中。
一个穿着锦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赌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