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意外。
铁拦江怎么说也是铁狮武馆的少馆主,在整个云龙县都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说身为铁狮武馆馆主的老爹已经死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是未来能在柴颂的力挺下,成功接任铁狮武馆馆主一职。
那柴帮和铁狮武馆之间,也算是达成了一场联姻。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许了柴颂什么条件。”
沈牧不禁有些诧异。
既然柴颂愿意将柴莹许配给铁拦江,想必是铁拦江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否则身为柴帮帮主的柴颂,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失势的少馆主,而去得罪铁劲川?
想必对于铁拦江而言,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否则柴颂也不会点头同意此事。
趁着下聘队伍还没有到柴帮总部,沈牧没再继续逗留,迈步走进大门。
沈牧刚走进元锦房,便恰巧碰上了准备出门的赵澜。
赵澜脚步一顿,坏笑着说道:“嘿嘿,小子,铁狮武馆的少馆主,今天可是来下聘礼了,以后你可就再没半点机会了。”
“赵老,您就不要再取笑小子了。”
沈牧苦笑道:“小子家徒四壁,实在是不敢对大小姐有非分之想啊。”
“唉。”
赵澜轻叹一声,说道:“这世上像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可不多啊。”
接着他摇了摇头,感叹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你和大小姐之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沈牧左右张望一眼,确认周围无人后,压低声音问道:“赵老,这铁拦江许了帮主什么好处,才让帮主答应这桩婚事?”
“什么好处?”
赵澜幽幽道:“根据老夫从堂主那里听到的消息,据说是铁拦江找到帮主,表示愿将铁狮武馆并入柴帮重开一堂,条件便是迎娶柴莹过门......”
“将铁狮武馆变成柴帮的附庸?”
沈牧心头一跳,不由道:“这家伙真是大手笔啊。”
“嘿嘿。”
赵澜坏笑道:“在老夫看来,这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
慷他人之慨?
沈牧闻言,心头一动,说道:“赵老,您的意思是?”
“小子,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澜笑骂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现在铁狮武馆的馆主,是铁拦江的二叔,也就是铁劲川说了算。”
“如果铁拦江不借此机会,抓住柴帮这根救命稻草,他哪天突然暴毙横尸街头,老夫都不觉得意外。”
“一旦和柴帮联姻,那柴颂自然乐意帮助他夺回铁狮武馆的馆主之位。”
“如果没有柴帮,他如何夺回铁狮武馆?”
“但是有了柴帮在后面施压,那铁劲川还能不把位置给让出来?”
“就算因此,铁狮武馆沦为柴帮的附庸。”
“但你想想,帮主可是把自己的女儿都嫁过去了,总不能做得太过分吧?”
“只要后续铁拦江能迈入八品开脉,坐稳铁狮武馆的馆主位置,那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听完赵澜的这番分析,沈牧也不禁感叹铁拦江的魄力。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铁狮武馆早就不在铁拦江的控制之下。
如果不引入强大外援,迟早被铁劲川淘汰出局。
在这种情况下,铁拦江可谓是给柴颂画了一个大饼。
至于这个饼到底吃不吃得到,还得看柴颂后续的手段。
简而言之,通过联姻的方式达成紧密关系,将双方都绑上同一条船。
只有这样,铁拦江才能以空间换时间。
虽说牺牲巨大,但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破局之法了。
相比起被二叔吞下铁狮武馆,通过柴帮重新取回铁狮武馆的控制权,铁拦江此举有点引狼入室的嫌疑,但只要武馆还在自己手里,那所做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对了,你小子都好几天没来元锦房了,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赵澜不禁诧异的说道:“不会是听到消息,特意来喝喜酒的吧,据老夫所知,帮主定下的婚事,是在两个月后......”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赵老,您误会了,小子今天过来,是特意向您辞行的。”
听到沈牧这番话,赵澜不由道:“你小子晋入沸血七重了?”
沈牧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就在昨晚,小子侥幸晋入沸血七重了。”
“你这家伙。”
赵澜眼神显得有些复杂,喃喃自语道:“真是没想到,你小子才来元锦房三个多月的时间,马上就要离开了。”
他犹记得沈牧第一天来元锦房时的历历幕幕。
被困蓝山县时,沈牧天色未亮,便已经展开锻体,他也是看在眼里。
在沈牧的身上,赵澜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自己这辈子在武道这条路上已经走到头了,故而他有些好奇,未来沈牧能走到哪一步?
也正是因此,对于沈牧他也格外关照。
“小子,你想不想继续留在元锦房?”
赵澜语气认真道:“老夫可以破例给你去和堂主说说,让你继续留在元锦房......”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但凡可以,他当然想继续留在元锦房,直到晋升九品易经。
只是他也清楚,元锦房既然没配执事,是因为这里没有执事的工作职务。
赵澜若是去找孔擎说清,那他就因此欠了柴帮一个人情。
后续上面若是安排赵澜去做某件事,赵澜哪怕不想去做,恐怕碍于之前的人情,也只能捏着鼻子去干。
例如目前正如火如荼的剿匪,后续柴帮找上赵澜参与此事,他到底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赵老,小子在元锦房的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沈牧笑道:“不过小子终究是要离开的,就不劳您老费心了。”
听到沈牧这番话,赵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清楚,沈牧是不希望自己因此欠下人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赵澜轻笑道:“以后有空,常回来陪老夫打打麻将,没有你小子给老夫喂牌,想要赢那些家伙的银子,还真没那么容易。”
沈牧不禁莞尔,笑道:“好的,以后有机会小子就过来玩,赵老,您可别把玄阳都输掉了,小子还想着日后把它赢到手呢。”
“哼。”
赵澜轻哼一声,淡淡道:“玄阳可是陪老夫大半辈子的老伙计,就算老夫去卖沟子,也不可能把它拿去输掉......”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又闲聊了一阵,赵澜面色怅然的离开。
直到赵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沈牧走进元锦房,又找到萧睿、韦博等管事告辞。
听到沈牧已经晋升沸血七重,又引发了一阵艳羡。
韦博更是眼神复杂,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沈牧已经连升三重,而他还在沸血四重。
现在双方的差距之大,早已经成了一条鸿沟,再难以被追赶、跨越。
“沈老弟,保重!”
“沈老弟,以后常回来看看。”
“沈老弟,你可真该死啊。”
“......”
在一众告别声中,沈牧往香火房的方向走去。
待检验完修为,沈牧的身份腰牌,其上被刻出七道纹路,并得到了沸血八重、九重的锻体功法。
同时沈牧领取了两身柴帮执事的服侍,从此每月薪俸十五两,和五斤入品级兽肉。
可惜的是,沈牧经过询问得知,如果后续沸血九重,想要领取九品易经的修炼功法,需要元桑堂堂主孔擎领取。
沈牧对此倒也不意外,北斗七玄经在柴帮,恐怕也是极其宝贝的功法,怎么可能随意放在香火房这种地方。
走出香火房后,沈牧便径直往元桑堂的方向走去。
“咦,是你,你晋入沸血七重了?”
当看到沈牧走进来,负责分配职务的秦御,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
对于沈牧,他可是印象深刻,好像是几个月前才转为核心帮众。
尤其是他在柴帮和钱帮共同举办的那场擂台赛上,成功为柴帮赢下一分。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也已经升任柴帮执事了。
“在下沈牧,见过秦执事。”
沈牧笑着打招呼,同时将那块元锦房管事的腰牌递了过去。
秦御接过腰牌,眼神复杂道:“因这段时间被军营征调了一部分帮众去剿匪,目前元桑堂执事倒是有许多职务空缺,有四种事务可供选择,你先看看选那种职务。”
“第一种,作为随行护卫,协同元桑堂坊主护送元晶,去往周边各个县城内柴帮所开设的商铺,每月薪俸八十两银子。”
“第二种,担任周边县城商铺的管事,每月薪俸五十两银子。”
“第三种,担任翠云谷执事,管理十六名帮众,每月薪俸三十两银子。”
“第四种,南风坳的元田即将迎来耕种,担任执事,负责管理十名帮众,每月薪俸三十两银子。”
听完秦御的介绍,沈牧不由一怔,好奇道:“南风坳的元田,也是由元桑堂负责管理吗?”
秦御摇头,笑着解释道:“根据帮主计划,若是后续柴帮内出现第五位八品开脉武夫,便会单独设立一堂,负责管理南风坳的元田。”
“因目前这一堂还缺堂主直接负责,便由三堂各派一部分人手,来管理元田......”
听完秦御的解释,沈牧面色有些古怪。
恐怕事情并不是秦御所说的那么简单。
估计是知道南风坳的油水丰厚,下面三大堂主都不愿让出这份香饽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