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又想起了当初在蓝山县黑市里,所遇到的那个出售星辰陨铁的神秘人。
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会在某一天,在云龙县遇到这个家伙。
“你们说,这些抢了金矿的家伙,会通过何种方式出货,毕竟这么大额的出货量,很容易引起云龙营的注意吧?”
吕川泽不由说道。
“想要把这黄金换成银子或是元晶,那还不简单?”
萧睿笑道:“在云龙县这么大额的金子,或许很容易引起注意,毕竟寻常百姓花的都是碎银,但拿着这些金子去云龙县周边的蓝山县,崇山县,甚至是去宣宁府,那还不是随便出货?”
雷历不由感叹道:“现在云龙营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不会又找城内各大势力来补足这份损失吧?”
听到雷历这番话,众人心头不由一沉。
当初元晶矿脉被劫,柴帮可是为此掏了五十万两银子。
要是再来一次,那柴帮还能接受这个无理的要求吗?
凭什么兢兢业业赚来的钱,得拿去弥补云龙营犯的错误?
“这就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沈牧推牌,笑道:“糊了,掏钱吧。”
“沈老大,您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
众人一脸苦色,然后乖乖掏银子。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既然剥皮术成功修炼至小成,沈牧也没了继续打麻将的兴致。
众人输了钱,虽是心有不甘,但也纷纷告辞离去。
待众人离开,沈牧脱去上衣,手持玄阳,展开伏魔刀诀和幻影迷踪的修炼。
根据他的观察,估计再有两个月的时间,他晋升易三经的时候,应该能将伏魔刀诀修炼至猩红色雾气弥漫至花苞,幻影迷踪也会修炼至大成。
“就是不知道,伏魔刀诀修炼至花苞,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幻影迷踪大成,将会出现三道幻影,我展露的速度应该也能达到音障......”
“只是不知易三经的我,同时施展这两项武技,所拥有的元气能支撑多久......”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期待,收起思绪,认真展开修炼。
当太阳下山,沈牧才结束了一天的修炼,然后取出十斤元米煮熟吃下。
直到夜幕降临,沈牧换上一身黑袍,出了柴帮总部,径直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你总算是出门了。”
看到沈牧往城外方向走去,蹲守了足足一个多月的秦明淮,目中顿时泛起一丝异芒。
他也没想到,沈牧这一个多月里,除了之前送猪头肉给路上的穷人外,其他时间竟然能一直呆在元锦房修炼。
一个多月过去,秦御凭借九品易一经的修为,左肩上的伤势早已经彻底痊愈,不过还是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随着南风坳那块元田开始展开耕种,秦御被各种繁琐的事情缠身。
他对于沈牧的杀心就越来越重,不停的催促秦明淮动手。
凭什么自己要忙于各种琐事,而沈牧却能在元锦房过着悠闲的日子?
然而沈牧始终龟缩在元锦房修炼,秦明淮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他甚至怀疑,沈牧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才特意闭门不出。
不过现在随着沈牧准备出城,秦明淮意识到,自己出手的机会到来了。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秦明淮目中泛起一丝异芒,紧了紧身上的兜帽,远远的吊在沈牧身后,一路尾随而去。
“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家伙出城到底是去干什么。”
秦明淮心头微动,准备弄清楚沈牧出城的目的后再动手。
“咦,这是去往富阳村的方向?”
出了城门后,看到沈牧是往富阳村的方向而去,秦明淮不由一怔。
这家伙去富阳村干什么?
秦明淮眉头微蹙,但还是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跟踪而去。
大概半个时辰后,沈牧来到富阳村外,找到自己埋藏黄兵的位置,然后展开挖掘。
花费片刻功夫,沈牧便将络腮胡大汉那柄黄兵给挖了出来。
藏在暗处的秦明淮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禁一变。
“我明白了,当初剿灭金蛇寨,此人暗地里击杀了金蛇寨一名匪众,然后特意将这柄黄兵给藏在此处?”
“难道说,当初是此人向云龙营告密?”
“否则他怎么知道云龙营会黄雀在后?”
“恐怕就是知道云龙营会来,他才特意将这件黄兵藏了起来,等着现在过来取走。”
“好啊,没想到此人还是云龙营安插在柴帮的眼线,那秦某宰了你,就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至于这柄黄兵,也恰好可以拿来给御儿换取一笔修炼资粮。”
秦明淮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提着刀从沈牧背后悄然临近,然后骤然发起袭击,一刀斩向他腰背。
以自己易四经修为,再加上是不讲武德的偷袭,秦明淮自认只需一刀,就能解决此人。
沈牧也确实没有想到,会有人一路尾随自己来到富阳村,并从背后对自己发起突然袭击。
当耳边响起长刀带起音爆的炸响时,沈牧都不由被吓了一跳。
强烈的危机感令得他浑身汗毛竖起,不由转头朝后方望去,一轮银色圆月映入眼中。
这一幕沈牧异常熟悉,那是伏魔刀诀修炼至圆满后,施展刀法时长刀所带起的匹练。
此刻不论是抽刀抵挡,还是施展幻影迷踪逃遁,都已经晚了。
对方这一刀极其刁钻,又是偷袭出手,配合易四经修为,几乎是一记必杀。
沈牧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刀在自己眼中放大,拧身试图避开的同时,尽可能的避免这一刀斩在自己面门上。
“锵!”
秦明淮这重重的一刀,顺利斩在沈腰背位置,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刀并未直接将沈牧一刀两断,像是斩在了什么金铁之上,爆发一道金铁交击声。
沈牧所穿黑袍在这一刀下被劲气瞬间撕碎,展露出其内暗金色的软甲。
暗金色软甲虽是挡下了这必杀一击,但那巨大的力道通过软甲传递到沈牧身上。
让他感觉像是被重卡撞中般,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一把抓住再狠狠扭动,传来剧烈的疼痛。
“噗呲。”
重重砸落在地的沈牧,面色猛然一白,喷出了一口鲜血。
“秦明淮?!”
看着和秦御有着七分相像的秦明淮,沈牧面色阴沉,缓缓开口道。
此刻他心头不禁生出浓浓的后怕。
若不是穿着这件暗金软甲,可能刚刚秦明淮偷袭出手的那一刀,就足以将他给腰斩。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给跟踪了。
‘当真是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差点忘记这是一个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世界了。’
沈牧暗骂自己大意。
之前孔明渊已经提醒过自己,自己也知道因为元锦房坊主的位置,已经彻底得罪了秦明淮父子二人。
但他此次出门,却并未想过有人会暗中尾随自己。
这其中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这一个多月来,他始终深居简出。
再加上成功易二经,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只要不遇上八品开脉武夫,都可以通过幻影迷踪远遁。
然而他却没想到,拥有易四经修为的秦明淮,会在他放松戒备的时候,不讲武德的对他展开偷袭。
也正是因此,在疏忽大意的情况下,才会被秦明淮偷袭成功。
若是有所警戒,他凭借身法武技幻影迷踪,完全可以避开秦明淮的这一刀。
“咦?”
秦明淮惊咦一声,目光泛起一丝奇异之芒,望着沈牧所穿的暗金软甲,心头不禁有些惊喜。
“真是没想到,你身上竟然还穿着一件黄兵软甲。”
秦明淮幽幽说道:“不过现在倒是便宜秦某了。”
本来主要目的是通过击杀沈牧,扶秦御坐上元锦房坊主的位置。
没想到此次尾随而来,对方真是给了他一个有一个的惊喜。
两件黄兵,一件黄兵软甲,这小子当真是富得流油啊。
自己在柴帮这么多年,除了自己手里这把黄兵云影刀外,其他攒下来的银子,都给秦御晋升入品后,购置了一柄黄兵霜月刀。
这小子刚升任坊主一个多月,手里就有着三件黄兵,不失为一个意外之喜了。
迎着秦明淮那贪婪的目光,沈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冷笑道:“秦明淮,看来你是笃定自己吃定我了。”
现在的他已经晋升易二经,再加上戒备之下,秦明淮再想要伤到自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同时他还没测试过,自己晋入易二经后,实力又增长到了什么地步。
倒是刚好可以借此人,来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你不过易一经,莫非觉得今晚还能逃出生天不成?”
秦明淮淡淡道:“想必一个多月前那场对金蛇寨的剿匪行动,就是你向云龙营通风报信的吧?”
“不过这样也好,秦某也算是替柴帮清理门户了。”
向云龙营通风报信?
沈牧闻言一怔,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仔细回味了一下,他立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自己来挖这件埋在富阳村外的黄兵,被秦明淮误以为是故意为之,防的就是云龙营收缴一切战利品时,就能借此顺利昧下一件黄兵。
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对方有此误会倒也能理解。
沈牧倒也没有去解释,冷笑道:“秦明淮,关于元锦房坊主的位置,你儿子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坐上去了。”
“因为......我会先宰了你,然后再去灭你全家!”
话音还未落下,沈牧整个人已经爆射而出。
“哼!”
听到这沈牧这番狠话,秦明淮冷哼一声,嗤笑道:“不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