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看了对方一眼,立即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虽说他一直呆在元锦房,但自从知道自己因元锦房坊主的位置,得罪秦明淮后,沈牧怎么可能不打探秦明淮的底细。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击杀秦明淮后,直奔他家。
石沛琴见是秦明淮,不由压低声音问道:“御儿他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牧目光泛起一丝异芒,晃了晃腰间的玄阳,轻笑道:“事情很顺利,那家伙已经被我宰了,这便是他的黄兵,至少能值二万两银子。”
石沛琴闻言,眼睛不由一亮,感叹道:“武夫可真有钱啊,一个刚入品的家伙,竟然都配着一件黄兵,现在倒是便宜咱们了。”
说到这里,石沛琴语气一顿,一脸暧昧的笑道:“脏死了,快去洗个澡!”
对于秦明淮除掉沈牧,又得到一件黄兵,石沛琴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免不了要给秦明淮压压精。
“不急。”
秦明淮摇头道:“御儿呢?”
“他啊,南风坳现在各种琐事缠身,听他说,今天有头未入品的妖兽在南风坳犯事,他和另外两位坊主,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妖兽斩杀,回来洗了个澡就进屋睡觉了。”
石沛琴不由说道:“不过现在那个叫沈牧的小杂种死了,赶明儿你就去找孔堂主,让他把御儿调去元锦房担任坊主,御儿多在南风坳呆一天,我就得多担心一天。”
沈牧闻言,却是摇头道:“目前那小杂种虽是死了,但因为我把他尸体给埋了,在柴帮确认他身死前,只能算是失踪,我若是立即去找堂主,那堂主会不会想,事情怎么会如此巧合?”
听完沈牧的这番分析,石沛琴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等个六七天,只要那小杂种一直不出现,你再去找堂主提及此事,就不会被怀疑了。”
沈牧话锋一转道:“关于这件事,你没有和其他人嚼舌根吧?”
石沛琴不由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满道:“祸从口出这种事我哪能不明白,这可是杀头的事......”
“听到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沈牧点点头,笑着说道。
“你当然放心,娶了我石沛琴,那就是你秦家祖坟冒青烟,你偷着乐......”
石沛琴一脸傲娇的开口。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沈牧右手猛然探出,一把掐住她咽喉。
“你......你......”
剧烈的窒息感,令得石沛琴立即展开剧烈挣扎。
然而身为一个普通人的她,在九品易二经的沈牧眼里,无异于是一只人形蝼蚁罢了。
“既然秦家祖坟冒青烟,那我就送你下去给秦家祖坟消消火。”
听到‘秦明淮’竟然发出一道陌生的嗓音,石沛琴面色剧变,颤声道:“你......你不是秦......”
然而沈牧却没有继续给她说话的机会,轻轻一折,便扭断了石沛琴的脖颈。
看着石沛琴嘴角渗出的鲜血,沈牧眼中满是冰冷之色。
将石沛琴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后,沈牧朝着秦御的房间走去。
“砰砰砰~”
沈牧敲响了秦御的房间。
“谁啊。”
屋内传来一道略显疲倦的声音。
“是我,事情已经办完了。”
沈牧再次用秦明淮的嗓音回答道。
“爹?”
听到秦明淮的声音,屋内秦御陡然睁开眼,面露惊喜之色,然后起身推开房门。
“爹,那杂种死了?”
秦御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不由再问了一遍。
沈牧点点头,将玄阳出窍,然后轻笑道:“这就是他的黄兵,现在你该相信爹所说的话了吧。”
“爹,这柄黄兵能给我用吗?”
看到玄阳刀,秦御眼睛一亮,满脸喜色。
“不行。”
沈牧摇了摇头,沉声道:“若是爹将它给你用,那岂不是坐实了人是咱们所杀?”
秦御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冷笑道:“爹,孩儿真是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会将这柄玄阳刀送给那小杂种。”
“当初咱们千般讨好他,甚至您还说过,让我当他的干孙子,伺候他百年......”
“他倒好,非但不领情,还把这柄玄阳刀送给一个外人......”
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坏笑道:“哼,现在这这柄玄阳还不是落入了咱们手里,那老东西若是在下面知道此事,估计能再被气死一次......”
说罢,秦御怂恿道:“爹,您往这柄玄阳刀灌注元气看看,据说这柄玄阳全力催动下,就如同一轮血月,煞是好看,我还没见过呢。”
“好!”
沈牧点点头,调动元气往玄阳里灌注。
随着玄阳刀吸纳元气的涌入,整个屋子里的温度瞬间暴涨,刀身也在此刻化作一轮血色残月。
然而下一刻,沈牧手中玄阳骤然发出音爆声,朝着秦御面门斩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秦御面色大变,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明淮竟然会对自痛下杀手。
“你不是......”
秦御虽是有易一经的修为,但又怎么可能会想到,秦明淮会对自己出手,根本没有丝毫戒备。
此刻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噗!”
这一刀速度极快,力道极大,伴随一道闷响,秦御被当场劈成两半。
“秦明淮,沈某历来心善,特意送母子二人下去陪你,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沈牧自语一声,然后将秦御搭在墙角的黄兵也挎在了自己腰间。
一下子又得两件黄兵,沈牧不禁感叹,果然杀人夺宝才是筹措修炼资粮的最快方式。
怪不得江湖水深,夹杂各种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厮杀。
不论是谁尝过了杀人获得财富的方式,恐怕都会为此深深着迷,继而走上一条不归路......
瞬杀秦御后,沈牧便立即展开搜寻。
除了秦明淮父子二人各有一柄黄兵外,沈牧又在家中搜出三千多两银子,三十多颗元晶。
“呵,倒是不用急着去蓝山县的黑市出手黄兵了。”
“有了这五十多颗元晶,和这三千多两银子,再加上我手里剩下的元晶,晋升易三经的资粮倒是攒够了。”
沈牧不禁失笑,接着开始在秦家倾撒灯油。
有了之前二叔家的教训,沈牧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务求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官府追查到他身上。
待整个秦家燃起熊熊大火后,沈牧跃上院墙,身形几个起落间,消失在夜色里。
第109章 切磋
翌日。
沈牧炼化完一块下品元晶时,天色已经大亮。
“呼。”
沈牧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昨晚被秦明淮一刀所斩中的后背,此刻还隐隐作痛。
“看来日后行事,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啊。”
“若不是我恰好穿着一件黄兵软甲,秦明淮偷袭的那一刀,恐怕就会要了我的命......”
沈牧不禁暗暗告诫着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切还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如果之前不是秦明淮在聚英堂给自己穿小鞋,导致自己被迫参加剿灭金蛇寨的行动,他也没办法得到这件暗金软甲。
也正是借助这件暗金软甲,秦明淮那几乎必杀的一击才会落空,最后落得被他反杀的下场。
不过随着秦明淮一家身死,这场因为元锦房坊主位置所引发的矛盾,也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沈牧洗漱一番,赤着上身来到院子里,再次展开伏魔刀诀和幻影迷踪的修炼。
经过几场生死厮杀后,沈牧终于意识到,武技的熟练程度对于自身极为重要。
从沸血期一路晋升九品易经,但凡他武技熟练度差一点,可能早已惨死敌手。
当前世人都将武技视为辅助,但沈牧却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修为的提升需要日积月累,在修为不足以碾压敌人的时候,武技便成了御敌制胜的关键。
它绝对不仅仅只是武夫的辅助,而是武夫赖以保命的手段。
修为提升固然可喜,可若是始终认为,通过修为来碾压敌人,那迟早得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昨晚的秦明淮便是如此,他认为自己拥有易四经修为,击杀沈牧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沈牧通过所修炼的幻影迷踪,借助易二经的修为,生生的抹平了双方的差距,甚至是占据上风,这便是武技的魅力。
当温暖的阳光洒在肩头,沈牧结束修炼,叫来韦博等人打麻将。
自从剿灭金蛇寨以来,沈牧大门不出,获取外界消息的方式,便是通过打麻将,然后从韦博、萧睿这些管事手里获取。
身为香主的秦明淮失踪,妻儿惨死在家中,他想看看柴帮和官府到底是什么反应,是否有任何线索能和自己产生联系。
“八万!”
雷历打出一张麻将后,不由说道:“沈老大,您听说了吗,就在昨天晚上,咱们元桑堂香主秦明淮家中夜发大火,他的妻子石沛琴,还有儿子秦御都惨死在家中,等火灭掉,两人都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哦?”
沈牧佯装诧异的问道:“还有此事,那秦香主呢?”
“不知道。”
雷历摇了摇头,说道:“据说昨晚倒是有邻居看到秦香主在凌晨时分归家,但是没过一炷香的时间,秦香主家中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秦香主也失踪了,据说他儿子秦御,被人一刀劈成了两半......”
韦博闻言,不由瞪大眼睛说道:“会不会是秦御在和他娘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恰好被秦香主撞见了,恼羞成怒下出手杀了两人,然后放火烧了屋子?”
听到韦博这个猜测,众人面色顿时有些古怪。
沈牧面皮也不由抽了抽,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见众人一脸古怪的看着他,韦博急忙解释道:“这种事可不是没有,我老家是在云龙县下面大霞镇的一个村子里,有户人家因为家里穷,给不起孩子娶媳妇的钱,有次他忙完回来晚了,就看到自己媳妇和儿子......”
众人闻言,怔怔无语,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沈牧不愿在这种破事上深究,问道:“那上面可有展开调查,到底是秦香主杀了妻儿,还是有外人杀了石沛琴和秦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