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戴叔的出现,令得唐伯远脸上现出得意之色。
他看向沈牧,面色怨毒的说道:“只要你自断一臂,我可以让戴叔饶你女人一命......”
“自断一臂?饶她一命?”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容,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听到沈牧这句话,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戴振羽目光也是变得凝重起来,不由看了柴莹一眼,疑惑道:“她是谁?”
沈牧道:“她是柴帮帮主柴迎同的孙女。”
唐伯远四人闻言,面色猛然一变。
就连戴振羽,此刻脸色也不禁变得难看起来,心头有些举棋不定。
他的任务,是保护唐伯远的生命安全,却不是助他为非作歹。
若沈牧只是教训唐伯远一顿,他根本懒得露面。
之所以现身,是发现沈牧还准备下一步动作,这才无奈出手制住柴莹。
现在知道柴莹的身份,戴振羽又怎么会太岁头上动土。
若是被柴迎同知晓此事,恐怕他在这铜山县都将没有立足之地。
到时候天元武馆会将他推出来,用以平息柴迎同的怒火。
自己不过是天元武馆的供奉,才赚几个子,有必要为此得罪柴迎同?
想到这里,戴振羽松开了手。
“戴叔,你干什么?”
看到戴振羽这个举动,唐伯远面色难看,沉声道:“快把她抓起来!”
“抓起来?”
戴振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唐伯远,你当戴某是你天元武馆的家奴不成?”
“你天元武馆每年才给我几个子?我凭什么为了你,去得罪柴帮,去得罪柴迎同?”
唐伯远语气一滞:“......”
“戴叔,他说此女是柴迎同孙女,你就相信她真是柴迎同孙女吗?”
周汉卿沉声道:“若是他欺瞒你呢?”
“欺瞒?”
戴振羽淡淡道:“不管她是不是柴迎同孙女,戴某为何要去赌呢?”
“戴某的任务,是保证唐伯远的生命安全,至于其他的,戴某一概不过问。”
这些年唐伯远在铜山县作威作福,他跟在后面擦了不少的屁股。
不管柴莹到底是不是柴迎同的孙女,他又何必去赌呢?
赌赢了,也不过是得到他爹口头上的几句好话,无关痛痒。
可一旦赌输了,此女真是柴迎同孙女,那自己恐将小命不保。
孰轻孰重,他戴振羽还是非常清楚的。
听到戴振羽这番话,沈牧看向唐伯远四人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伤他四人性命的。”
沈牧看了戴振羽一眼,再次朝着唐伯远四人走去。
得到沈牧的保证,戴振羽双手抱胸,站在那冷眼旁观。
“你要干什么?”
看着沈牧走来,唐伯远面色剧变,颤声说道。
“没什么,就是......”
“咔嚓~”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唐伯远右脚被沈牧当场踩断。
“啊!!!”
剧烈的疼痛,令得唐伯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唐伯远双目赤红,眼神怨毒的看着沈牧。
“哦,是吗?”
沈牧冷笑一声,再次重重一脚踩下。
“咔嚓~”
唐伯远的左脚也被踩断,再次发出哀嚎声。
从小到大,他哪受过如此重的伤势,此刻痛得嚎啕大哭、满地打滚。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踩断你双腿这么简单了。”
沈牧蹲下身,扶正唐伯远的脑袋,居高临下的和他对视,缓缓说道:“下一次,我会宰了你。”
听着沈牧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唐伯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到了嘴边的威胁话语,也被重新咽了下去。
他怕自己再撂下一句狠话,沈牧会再折断他的双手。
沈牧越过他,再次朝着周汉卿三人走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其他三人也被沈牧尽数踩断了双腿。
一旁的戴振羽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未出言制止。
不过沈牧的狠辣,还是让他暗暗心惊。
明知道这四人是铜山县四大武馆的少馆主,竟然还敢下此毒手,难道就不怕四大武馆展开报复吗?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只要沈牧不当着他的面宰了唐伯远,那他也乐得看戏。
没再去看四人满地打滚,沈牧走到柴莹身旁,笑着道:“没事吧。”
“没事。”
柴莹摇了摇头,俏脸不禁涌现一抹担忧之色。
“沈牧,咱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柴莹心头不免有些担心,爷爷此时不在铜山县,若是四大武馆因此找上门来......
“无妨,爷爷曾说过,四大武馆的子嗣众多,就算死了一个,自然就有其他人接过他们的少馆主位置......”
沈牧轻笑着说道。
他这句话,落在唐伯远四人耳中,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猛然意识到,沈牧所说的这种情况,或许还真有可能发生。
“说不定他们还得感谢我,是我帮他们教育了孩子呢。”
沈牧说完,看了戴振羽一眼,笑道:“戴叔是吧,若是天元武馆混不下去,尽管来柴帮,到时候薪俸待遇,就按天元武馆给你的再加五成!”
“好说。”
戴振羽闻言,向沈牧投去一个善意的笑容,并未直接拒绝。
既然对方愿意展露善意,若是唐宗霖真不识好歹给他脸色看,或许还真得良禽择木而栖......
“走吧。”
沈牧牵着柴莹的手,一路往柴帮的方向走去。
“戴振羽,我一定会告诉爷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唐伯远看着戴振羽,一脸愤恨的说道。
若是有戴振羽出手,他怎么又会落得这番下场?
“吃里扒外?”
戴振羽闻言不由被气笑了,冷笑道:“若是戴某吃里扒外,你四人现在已经死了。”
“戴某是负责你的安全,但不代表我得助你为非作歹。”
“自己技不如人,现在遭此报应,又能怨得了谁?”
这短短几句话,顿时堵得唐伯远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铜山县肆无忌惮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想到,沈牧在知道自己四人的身份后,竟然还敢下此毒手。
想到沈牧临走之前对他所说的那番话,唐伯远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戴叔,我腿断了,快叫人把我抬回去。”
唐伯远语气软了下来,不由恳求着说道。
“哼。”
戴振羽冷哼一声,一把将其提溜起来,往天元武馆的方向走去。
“戴叔,他们......”
“我又不是他们武馆的供奉,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
天元武馆的某个宅院里,一对中年夫妇脸色匆匆的走进来。
他二人便是唐伯远的爹娘,唐邵,贺彩苓。
“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看着唐伯远卧床,浑身被包扎的严严实实,贺彩苓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爹,娘,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看到唐邵和贺彩苓,一直强撑的唐伯远泪水顿时打湿了眼眶,语气哽咽的说道。
“是谁干的?”
唐伯远看向站在一旁的戴振羽,目光阴沉的说道。
“柴迎同的孙女婿,沈牧。”
戴振羽淡淡说道。
整个铜山县就这么大,他根本没多作打听,就已经知晓了沈牧的身份。
此刻他心头不禁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对柴莹怎么样,柴迎同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