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不由问道。
洪敬城思忖片刻,摇头道:“表弟身为翠云谷的镇守者,倒是不曾听说和谁生过间隙。”
周通接着道:“那既然不曾和谁发生过恩怨,宣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还是说,宣儿这段时间,通过什么方式赚到了一笔银子,引起了他人的不怀好意?”
听到周通这番话,洪敬城心头不由一动。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一定是周宣意欲对谁不利,才导致他失踪。
有没有可能,是他手下的人,合起伙来谋害周宣,继而抢走他手里的财物?
七十两银子,对于他而言或是是一笔小数目,但对于下面的镇守者来说,无疑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甚至极有可能不是单人犯案,而是好几个人合起伙犯案。
“袁文轩,孙景,纪仕贤,郭锦川,都有沸血三重的修为,他们任意一人,都有机会对表弟不利,至于其他几个沸血二重的家伙,也有可能合起伙来对付表弟......”
洪敬城在心底思量着。
就如沈牧所说,只要有所怀疑就足够,是否有证据并不重要。
只是沈牧因刚来翠云谷一个月,表露在外的修为还是沸血一重,则刚好被洪敬城排除在外。
沈牧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没有表露自身修为,恰好让洪敬城偏移了自己的视线。
“姑爷,你先带着姑姑回去,关于表弟失踪一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们一个交代。”
洪敬城沉声说道。
周通闻言,皱眉道:“宣儿失踪一案,要不要告知衙门,让衙门安排捕快来调查此事?”
洪敬城闻言,心头不由吓了一跳。
若是衙门参与调查,那关于他们捕捉元蝉一事,极有可能被下面的镇守者抖漏出去。
自己以后还怎么借此捞油水?
他急忙说道:“姑爷,你糊涂了?这是柴帮的家事,若是咱们报官,那岂不是云龙县的人都知道了此事?那外面会怎么看柴帮?”
“柴帮身为云龙县的九大势力之一,最为看重面子,若是此事衙门参与进来,那柴帮的面子往哪搁?”
“姑爷,你放心吧,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从周通说出要让衙门参与此事之后,洪敬城便明白,自己恐怕是必须有所行动了。
就算抓不到真凶,也得找个替罪羊来平息姑姑的怒火,绝对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
“好,那姑爷就给你三天时间。”
周通沉声道:“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出真凶,那姑爷报官,让衙门来调查此事。”
洪敬城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周通一眼,心头隐隐浮现不耐。
报官?
老子一年凭借元蝉赚上千两银子,若因你报官导致此事事发,那我以后还怎么赚钱?
就算是表弟挡了我的财路,那也得一脚踩死!
他可以不在乎姑爷的命,但对于从小照顾自己的洪玉珍,却是异常尊敬。
一旦周通也无故暴毙,那姑姑恐怕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他刚刚还真就生出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之人的念头。
不过为了姑姑,洪敬城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心思。
他还没心狠到,杀了这个自己视为娘亲的小姑。
“姑爷,你放心。”
洪敬城强笑道:“你先带着小姑回去,三天之内,敬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去劝慰洪玉珍几句,两人这才折返云龙县城。
“洪大哥,周宣失踪这么多天,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啊。”
负责看守大门的韦博凑了上来,一脸沉重的说道。
他算得上是洪敬城的亲信,洪敬城每次来了兴致叫外卖,也是通过韦博安排去城内接人。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表弟周宣,也没有他更得洪敬城信任。
“韦博,这几个月来,周宣可曾得罪过谁?”
洪敬城眼神晦涩,缓缓说道。
“这几个月得罪过谁?”
韦博仔细思忖片刻,摇头道:“这倒是没注意过。”
“不过......”
不过他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道。
洪敬城追问道:“不过什么?”
韦博迟疑片刻,说道:“周宣在一年前,倒是和袁文轩曾在暗香坊,为了争寒烟姑娘发生过口角......”
“此事当真?”
洪敬城眉头微蹙,沉声道。
“这哪有假?”
韦博苦笑道:“当时我,还有纪仕贤,孙景都在,这件事他们都是知道的,要不是我们在一旁拉住他俩好说歹说,他俩说不定还真就会在暗香坊打起来。”
“袁文轩?”
洪敬城目光深邃,喃喃自语道:“若是没记错的话,袁文轩应该是在两个多月前,成功晋升沸血三重......”
见洪敬城眼神晦涩难名,韦博不由道:“洪大哥,你说会是袁文轩杀了周宣吗?”
“此事我自会调查,若真是他,我定饶不了他。”
洪敬城看了韦博一眼,沉声道:“关于你我刚才所说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明白吗?”
韦博信誓旦旦道:“洪大哥,这你放心!但凡我透漏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洪敬城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看着洪敬城远去的背影,韦博嘴角笑容缓缓收敛。
“袁文轩,汝死后,汝妻女吾养之……”
第30章 召集
夕阳似血。
“咕咕咕~”
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肚子里传来阵阵叫唤声。
“总算是又消化一斤兽肉了。”
沈牧面色有些欣喜,回到竹棚从坛中取出一斤兽肉,用水洗去其上的盐巴,然后便开始白灼。
三尾妖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蹲坐在一旁,不时伸出舌头舔舐一下嘴唇。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三尾妖狐身上那被贯穿的已经结痂,它也重新恢复了活力。
不过为了防止它被其他镇守者发现,沈牧只得将其关在竹棚里养伤。
看着一旁的三尾妖狐,沈牧不禁暗暗感叹这畜生的生命力之旺盛。
短短五天的时间过去,若不是这家伙身上那被血染红的毛发,几乎看不出它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当然,这其中沈牧喂给它的兽肉,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待沈牧将兽肉白灼煮熟,切下一块扔给了三尾妖狐,后者一把叼住,跑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现在你伤势好得也差不多了,我不能继续留你,你今晚就找机会离开翠云谷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夜幕下,沈牧推开门,示意三尾妖狐离开。
他知道,这家伙虽是不能说话,但大致能听懂他说话。
听到沈牧要赶自己走,三尾妖狐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之色。
它自然明白,如果不是沈牧救它,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一件狐狸披肩了。
它蹑步走出竹棚,不时回头张望,眼中透着祈求之意。
沈牧没去看它,只是望着天上高悬的银月。
他何尝不想将三尾妖狐留下,但他修为低微,本就自身难保,实在是没办法将它留下来。
尤其是现在三尾妖狐几乎得罪了整个翠云谷的人,沈牧若是将它收下,那岂不是和所有人作对?
能让三尾妖狐在竹棚里养好伤,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此刻它伤势好得差不多,在他这里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呜呜呜~”
三尾妖狐再次回头,深深看了沈牧一眼,仿佛要将他永远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接着发出一道凄凉的嘶鸣声,化作一道白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烫手山芋总算是送出去了,希望它能顺利离开翠云谷......”
看着三尾妖狐消失的方向,沈牧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道黑影朝自己的竹棚方向走来。
沈牧目光一凝,朗声喝道:“谁?”
经历周宣一事,现在的沈牧还真有些惊弓之鸟,也让他明白翠云谷的镇守者们,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良善。
双方之所以能和谐融洽,无非是双方没有利益冲突。
可一旦双方在利益上出现分歧,那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就会在背后给你一刀......
听到沈牧的示警声,那道人影急忙在数丈外停下脚步,然后大声道:“沈老弟,是我啊,韦博。”
“是韦大哥啊,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牧眉头微蹙,不由问道。
韦博笑道:“沈老弟,是洪大哥找大家伙有事,我是特地来叫你的。”
“洪大哥?”
沈牧心头一动,然后道:“那行,我跟你过去。”
旋即他快步走向韦博,由韦博在前方带路一同离开。
“韦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洪大哥召集咱们做什么?”
走在路上,沈牧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