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煜凡笑道:“每年在拍卖会上花费五百万两银子,就能得到一张令牌,表弟手里这张令牌,是特意去找爷爷借来的。”
“真要说起来,表弟还是沾了表姐和表姐夫的光,要是搁以前,爷爷可不会把令牌借给我。”
沈牧嘴角扯了扯,合着花煜凡早上打过招呼后着急离开,是忙着去找花锦城讨要拍卖会的令牌。
“五百万两银子?”
柴莹怔了怔,也不由被这个数字给吓了一跳。
云龙县的柴帮在没有捕捉妖兽卖给花家前,其他三大堂口的收益,一年下来也就赚这个钱吧。
按照拍卖会对于拍卖的抽成来算,客人在此消费五百万两银子,那拍卖行能抽取二十五万两银子的抽成。
在花煜凡的带领下,三人顺着通道直达拍卖行二楼,大厅里早已经有十余名面容姣好的侍女,穿着一身宫廷长袍守候在此。
然而就在这时,花煜凡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沈牧朝着他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一对穿着锦衣的青年男女,此刻正坐在大厅里椅子上,似是正在等人。
当看到花煜凡时,那对青年男女亦是一怔。
“煜凡,好巧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
那名青年男子站起身,朝着花煜凡挥手示意。
花煜凡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带着沈牧和柴莹迎了上去。
“纪兄,纪夫人,真巧啊。”
花煜凡眼中闪过眼中的晦气,但还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纪兄,纪夫人?
沈牧闻言一怔,再看这纪夫人的长相。
他面色不禁有些古怪,立即猜到了这二人的身份。
之前柴莹曾和他说过,花煜凡痴迷于宣宁府嫁衣坊的冯语薇,甚至还花费了几十万两银子,最后却拍拍屁股嫁给了御风坊的少家主。
至于这位纪兄,想必就是御风坊的的少家主纪泰宁了。
“煜凡,不知这两位是?”
纪泰宁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沈牧和柴莹,不由好奇的笑道。
能让花煜凡亲自作陪,可见这两人来历不俗。
但宣宁府各大势力的年轻一辈,纪泰宁自认就算不认识,至少也会眼熟,眼前这二人看上去可是眼生的很呐。
花煜凡嘴角一掀,笑呵呵的说道:“我介绍一下。”
他先看向柴莹,说道:“这位是我的表姐,柴家柴迎同的孙女,柴莹。”
接着花煜凡再看向沈牧,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姐夫,沈牧,他俩都是来自云龙县柴帮,闲着无事来宣宁府逛逛,我恰好无事,就陪着他俩来拍卖行见见世面。”
“表姐,表姐夫,表弟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御风坊的少家主,纪泰宁,这位是嫁衣坊的冯语薇,也是御风坊的少家主夫人。”
“哦,原来是柴小姐,久仰久仰。”
纪泰宁脸上现出恍然之色,笑着朝柴莹打招呼,一副完全忽视了沈牧的模样。
整个宣宁府,可没有显赫的沈姓家族。
在他看来,想必就是沈牧傍上了柴莹的高枝,只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罢了。
看到纪泰宁轻视沈牧,柴莹眉头皱了皱,心中颇为不满,但还是礼貌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花煜凡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冷笑不已。
他刚才那番介绍,就是要尽可能的让纪泰宁轻视沈牧。
只有这样,未来沈牧起势后,有这家伙后悔的时候。
就在这时,门口再走进一群年轻的青年男女。
为首之人,赫然是沈牧来宣宁府时见过一面的季尘寰。
看到季尘寰进来,纪泰宁立即忽略了花煜凡三人,连忙带着冯语薇迎了上去,一脸热情的打着招呼。
花煜凡看到这一幕,心头冷笑一声。
季尘寰又如何?
现在也不过易七经修为罢了。
“表姐夫,表姐,咱们走吧。”
花煜凡收回视线,笑着朝沈牧和柴莹招呼道。
“好的。”
沈牧点点头,三人跟着一名侍女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泰宁,刚刚那个好像是花煜凡吧,另外两个人是谁?”
看着沈牧三人远去的背影,季尘寰不由问道。
“哦,就是乡下来的,是柴家柴迎同的孙女和孙女婿。”
纪泰宁满不在乎的笑道:“特地来宣宁府见见世面罢了。”
“哦?”
季尘寰眉头一挑,看向身后的一名青年男子道:“柴越,刚刚过去的可是你妹妹和妹夫,怎么不见你招待。”
这位柴越,便是下一任家主柴迎贤的大孙子。
迎着众人的目光,柴越自我调侃道:“从爷爷那一辈开始算,我爹他们是堂兄弟,倒是还有些香火情。”
“但到了我这一辈,和其他三脉的的关系已经很远了,若是下面每来一个柴家人,我都得亲自接待,那我恐怕每年估计都不用干其他事情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倒也认同柴越这番话。
季尘寰也不由乐了,失笑道:“你这家伙,分明是看不起穷亲戚。”
“咳咳。”
柴越苦笑道:“咱们宣宁府的各大家族,哪个家主不是生了一大堆子嗣,到了咱们这一代,亲情关系早就异常淡薄了。”
“真要说起来,就是走在街上当面遇到了,我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季尘寰摇了摇头没再多言,笑道:“走吧,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旋即一行人在侍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此时沈牧三人早已经在包厢里落座,站在窗口可以将下方的拍卖场一览无余。
整个拍卖会场,呈现一个扇形的形状布置,一层层的宾客足以容纳上万人聚集于此。
包厢则是位于下方看台的第二层,可以将下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此时下方的早已经聚满了大量宾客,人声鼎沸,宛若菜市场一般喧闹。
然而上方的包厢里却只需关上窗户,就能将下方的喧嚣隔绝在外。
包厢里还专门铺着妖兽毛皮的躺椅,有侍女奉上的瓜果香茗,装饰的豪华异常。
沈牧站在窗前,不禁感叹这种区别待遇的豪奢,林家真是把三六九等玩的明明白白。
“表姐夫,你别看参加拍卖会的有这么多人,但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
花煜凡笑着说道:“林家拍卖的东西,价值至少要达到十万两银子以上,低于这个价值的都不会接。”
“这下面的人,就是花钱看个稀奇罢了。”
沈牧笑道:“林家能利用拍卖会赚取门票钱,这也算是一种手段,你们花家困兽场倒是不收门票,但赚的可不比这拍卖会少。”
花煜凡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茬。
困兽场举办一场困兽之斗,一场押注额都是几百万两银子上下,哪看得上这点门票钱。
就在三人闲聊之际,这场拍卖会也终于是拉开了帷幕。
一名穿着月白长袍,展露曼妙身姿的女人,迈步走向拍卖会的高台,本是喧闹的宾客台顿时安静了下来。
“是她?”
看到负责此次主持拍卖会的女子,沈牧不由一怔,面色有些古怪。
此女赫然便是林北河之女,林舒影。
对于此女,饶是沈牧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有心机,也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聪明女人。
花煜凡看了沈牧一眼,嘿嘿笑道:“表姐夫,表弟这里可是听说过不少小道消息。”
“听说林家林北河亲自登门提亲,谁料被表姐夫当场拒绝,可是让这位林姑娘回到宣宁府后,黯然伤神了许久呢。”
“不得不说,表姐夫当真是心狠呐,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也能说拒绝就拒绝,当真是我辈楷模。”
“若是搁表弟我,早就坐享齐人之福了。”
沈牧闻言,面皮不由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不由朝着柴莹看去,正好迎上柴莹目光望来,此刻她俏脸显得有些幽怨。
气氛在此刻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花煜凡这时才猛然想起柴莹也在,立即就发觉气氛不对,意识到自己失言。
“咳咳......表姐,你看我这嘴,真是欠抽!”
“表姐,你可不要误会,表姐夫能撑过林姑娘的美人计,更可见他对你的一片真心呐。”
他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道:“这女人倒也颇有手段,自从三个月前于这拍卖会主持拍卖,客人寄拍的物品至少溢价了两成,让林家可谓是大赚一笔。”
“现在许多客人在拍卖会上寄拍,都是点名让她负责主持。”
“时至今日,她负责的拍品,就没有流拍一说。”
“今天这场拍卖会既然由她负责主持,想必会有不少好东西。”
沈牧哪敢接话茬,花煜凡越夸林舒影,莹莹脸色能好看吗?
或许也意识到了什么,花煜凡连忙闭嘴不再多言,同时暗骂自己真是蠢货一个。
哪有当着一个女人说另一个女人漂亮的,这不明摆着给人上眼药嘛?
拍卖台上的林舒影,朝着宾客台上盈盈一礼,嗓音不疾不徐的笑道:“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此次拍卖会。”
“小女子林舒影,是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预祝大家今天能不虚此行,满载而归。”
“那咱们就闲话少叙,现在请出今日的第一件拍品。”
随着林舒影话音落下,立即便有侍女捧着托盘走上高台。
林舒影笑着说道:“今天的第一件拍品可不简单,它并不是来自咱们大虞境内,而是来自乾武王朝,漂洋过海来到宣宁府。”
她一把揭下托盘上的红色锦帕,展露出一个透明的宽口玉瓶,其内是一头拇指大小、背有七彩羽翼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