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吸力瞬间席卷开来,而笼罩老者全身的气罩恰好于此刻冰雪消融。
“嗯?”
老者看到这一幕,面色豁然色变。
恐怖的吸力,令得他身子前倾,直奔沈牧掠去。
“哼!”
不过下一刻,老者便已经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幕墙自他面前浮现,强行挡住了这吸力波及自身。
然而他所看到的一幕,却令得他面色瞬间铁青下来。
之前漂浮在他面前的缚魂罗盘,此刻已经被沈牧右手突然爆发的吸力摄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那些战卒彻底凝聚,并直奔沈牧掠来时,罗盘已经落入对方之手。
沈牧把握的时机恰到好处,同时虹吸手这式武技也有些取巧,老者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下如此大的错误。
“老东西,再不停手,我就用这玩意来挡它们的刀!”
沈牧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缚魂罗盘横亘在身前。
“住手!”
老者面色剧变,那些战卒在半空连忙止住了身形。
看到这一幕,沈牧心头不由长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巫师需要借助缚魂罗盘来收取生魂,若是自己将手中这面缚魂罗盘摧毁,对方再想要冲击六品煞巫,恐怕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
“放我二人离去,我便将此物还给你,如何?!”
沈牧目光闪烁,缓缓说道。
“可以。”
老者连忙应声,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打开山洞门!”
沈牧举着手中缚魂罗盘,死死的盯着老者。
“好!”
老者点点头,抬手一挥,笼罩在山洞门口的屏障瞬间冰雪消融。
“现在可以将它交给我了吧?”
老者见状,沉声说道。
“不急。”
沈牧摇了摇头,冷笑道:“在下曾有幸见识过巫师的手段,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者面色阴沉,淡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沈牧嗤笑道:“你莫非以为,我没有见过巫师的咒杀术?”
“这山洞里有我二人的鲜血,只要在一定距离内,你都可以通过咒杀术,瞬间灭杀我二人......”
“先往这山洞里点一把火,烧光这里的一切,这缚魂罗盘我自会交给你!”
老者闻言,面色微变,失声道:“你知道它的来历?”
沈牧淡淡:“我说了,我和南诏王朝的巫师打过交道。”
若不是有这块罗盘为要挟,沈牧自问今天和柴迎同都得栽在这。
就算他和柴迎同现在能安然离开,但老者只要通过两人留下的血液,轻而易举的咒杀二人。
唯一的生机,恰好就被沈牧给抓到了。
“好,老夫依你!”
老者再次应承了下来,冷眼旁观着沈牧将山洞里倒上烈酒,待一同退出山洞后,沈牧举着火把扔入洞中。
“轰~”
整个山洞内部,瞬间便被熊熊大火包裹,浓烟顺着洞口升腾而起。
“我爷爷如何了?”
沈牧看向老者,沉声问道。
“他没死。”
老者淡淡道:“本来在老夫那神识凝聚的一箭下他必死无疑,但他运气不错,侥幸避开了要害,想必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苏醒过来。”
神识凝聚的一箭?
沈牧目光闪动,怪不得柴迎同会突然落入下风,恐怕是这老东西在暗中偷偷使了手段。
老者抬起手,语气不耐道:“现在该把......”
然而这时候,沈牧突然朝他身后望去,面露惊喜道:“大人,您怎么也在这?”
“嗯?!”
老者面色剧变,有人能避开自己的神识潜到身后?
巫师肉身孱弱,哪怕是一个九品易经武夫,若是能潜至他身边,也足以轻易取他性命!
他猛然转头朝着身后望去,但却发现空无一人。
“中计了!”
老者面色一愣,立即回过神来,沈牧却早已经借此机会,身形瞬间窜出十余丈开外。
“哼,你一个小小八品开脉武夫,莫非以为能从老夫手里脱身?”
看到沈牧竟然想跑路,老者面色瞬间变得阴翳森寒。
“黑擎!”
顷刻间功夫,沈牧已经掠至官道旁,发出一道吼声。
与此同时,他身后已经有十余具战卒正激射而来。
“嘶律律。”
一道矫健的黑影,从一旁的草丛里迅速窜出,并在官道上疯狂驰骋。
沈牧抱着柴迎同飞身而起,落在黑擎的背上,掀起满地的沙尘一路疾行而去。
待老者赶至官道旁时,沈牧早已经掠至数里开外,官道上沙尘弥漫。
“小子,老夫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你,老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老者面色狰狞可怖,发出一道愤怒至极的怒吼。
第188章 安顿
“呼~”
足足掠出上百里地,见身后并无任何动静,沈牧才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他眼中满是心有余悸之色,颇有种捡了一条命的庆幸感。
今晚所遭遇的凶险程度,让他几乎下意识的以为,恐怕要折在于此的无力感。
那名七品巫师的手段诡异莫测,沈牧觉得自己像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此刻成功脱险,但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裳。
他忍不住想要大声咆哮一声,来宣泄心中的紧张与压抑。
可能是许久都没有遭遇此等危机,让他自恃实力足够自保。
可这名巫师的出现,才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来在某些人眼里,他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罢了。
看着马背上陷入昏厥的柴迎同,沈牧面色复杂。
本以为是一次十拿九稳的剿匪行动,却差点让两人为之搭上性命。
“此人来自南诏王朝,是想通过在大虞境内杀人取魂,来冲击六品煞巫吗?”
“之所以找这些藏匿在山中的匪众杀人取魂,估计是知道这些人死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动静,引起朝廷的调查......”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我和爷爷给碰上了。”
“他不愿放我二人离开,恐怕也是担心我二人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难看,心中却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至于他为何言而无信,没有将缚魂罗盘交出去,非得带着缚魂罗盘远遁,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对方在冲击六品煞巫,有缚魂罗盘在手,可谓是如虎添翼。
现在没了缚魂罗盘,便能阻挡他冲击六品煞巫的速度。
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晋升六品煞巫后,又会获得怎么样的诡异手段,沈牧是决计不敢去赌的。
同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个点,那就是一旦他将缚魂罗盘交出去,对方肯定会设法杀人灭口,避免自己在大虞境内杀人收取生魂的消息走漏出去。
反正都要撕破脸,斗个你死我活,那他怎么可能将缚魂罗盘交出去,让对方冲击六品煞巫再找上门来?
对方目前才七品巅峰,就已经拥有这等手段,一旦晋升六品煞巫,那实力恐怕又会迎来质的飞跃。
反倒是现在没有缚魂罗盘,自己反而有了威胁对方的手段,让对方投鼠忌器。
真逼急了自己,指不定就一刀把这缚魂罗盘给劈了。
同时沈牧有所猜测,对方之前曾说,是通过神识重创了柴迎同,导致柴迎同陷入昏厥。
但他最后远遁的时候,此人却并未施展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可见这一招对方想要施展也并非易事。
他当时还特意借助幻影迷踪左突右闪,便是防备着对方用出这一招,没曾想倒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沈牧也深知,若是对方能迈入六品煞巫,再想借助神识攻击他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保守了。
借助神识对他人展开攻击的手段,着实是让他大开眼界。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无形无质,专门针对他人神魂展开的攻击,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如果高品修炼神魂的武夫,也同样有此手段,那低品阶的武夫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会当场暴毙!
“此人失去缚魂罗盘,接下来肯定会四处搜寻我和爷爷的踪迹,试图夺回此物。”
“此人乃是七品巅峰巫师,可以通过神识来探查周边情况。”
“虎啸岭距离铜山县不过五百余里,中间只隔着四个县,最多一个月他便能找到铜山县......”
“同时我也没办法确定,路途上我和爷爷是否有滴落血液被此人捡到,咒杀术有距离限制,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对方足够远,让咒杀术因距离无法奏效。”
“当然,他若是不希望缚魂罗盘落入他人之手,应该不会擅自动用咒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