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在柴莹之前遇到沈牧,那时候的对方也不过沸血期,林舒影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我倒是希望你早点遇上他。”
林舒卓摇了摇头,沉声道:“因为那时候的你肯定看不上他,这样就算之后柴莹再遇上他,至少你只会惋惜、后悔自己当时的眼光差,没能淘到这颗金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因求而不得,反而念念不忘。”
林舒影闻言俏脸一怔,反倒是觉得林舒卓这番话有理。
如果是自己眼光差,似乎也没有任何怨天尤人的理由。
林舒卓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我听说花锦德已经找过爷爷,估计是有意撮合你和花煜景在一起。”
“今天这场拍卖会,花锦德拍下那株血玉参,我猜测极有可能会拿去送给老祖宗。”
“一旦老祖宗出面拍板此事,恐怕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你所能决定得了。”
听着林舒卓这番话,林舒影俏脸猛然一变,鲜艳的红唇在此刻都颤抖了起来。
她的眼眶在此刻变得通红,雾气迅速积聚,喃喃自语道:“自从我担任首席拍卖师,没从拍卖行拿一两银子,这半年以来,至少为林家多赚了几千万的银子。”
说到这里,林舒影语气都变得声嘶力竭起来,怒声道:“难道这些,还不够我偿还林家对我的栽培和养育之恩吗?”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还要左右我的嫁娶?”
林舒卓面色悲戚,他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轻叹道:“舒影,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过往一生?”
“你看这下面的人,他们不也是每天需要干活,才能养活一家老小?”
“你又怎么确定,他们每天干的活,就是希望自己想做的事?”
“可他们能不干吗?家人孩子吃什么穿什么?”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刚好就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你现在还年轻,还有机会挑,再过两年,和你同龄的男子都已经成婚,你就算想挑都没有机会。”
“现在城内各大家族庶出的女子,哪个不眼红现在的你?”
“是,你为林家付出了许多,但你想过没有,拍卖行在宣宁府成立已经多少年?”
“你不是也通过拍卖行,改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得到三家嫡子垂青,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你现在不抓住这个机会,你难道就能确保,在往后不会像今天这样,后悔现在的一意孤行?”
“就像你后悔没能和沈牧走到一起一样?”
林舒影抿了抿嘴,目光坚定的摇头道:“哥,你不用再劝了,我为林家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这半年来我担任首席拍卖师,为拍卖行所赚的钱,足以十倍百倍的偿林家恩情。”
“至于爹和娘,他们对我的生养之恩,舒影这辈子都难偿万一。”
“可如果偿还他们的恩情,需要让我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我宁愿去死!”
林舒卓怔怔的看着她决绝面容,突然发现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仿佛一下子变得异常的陌生。
只是在她心中的死结,又该如何去解?
沈牧都已经成婚了,林家不可能让她嫁给沈牧的。
难道要让沈牧出来当一个恶人,彻底断了她心中的念想?
......
“沈兄。”
沈牧三人刚准备坐上马车折返回府,季尘寰带着花煜景等人便迎了上来。
刚刚从柴越口中得知沈牧已经晋升开脉后,柏祈年三人面色显得有些讪讪,不敢去和沈牧对视。
在天元广场设擂邀战沈牧,现在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季兄?”
沈牧脚步一顿,笑道:“是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有什么事。”
季尘寰笑道:“今天晚上我组织了一个晚宴,宣宁府各个家族的同龄人都会过来,不知道沈兄是否有兴趣来参加,和大家伙认识认识?”
现在沈牧晋升开脉,便是在他之下的第二人,自然有了入场的资格。
沈牧闻言一怔,立即便明白这是季尘寰起了拉拢的心思。
他看了眼站在季尘寰身后的世家公子,轻笑道:“季兄的好意沈某心领了,不过沈某报名参加三个月后的柴家擂台赛,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修炼武技,恐怕是不能前去了。”
这种聚会对他毫无意义。
就像是富家公子和普通老百姓考入同一所大学,富家公子可以终日玩游戏,日后大学毕业自然会有父母替他安排好工作。
可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若是在大学期间不务正业,觉得自己和富家公子是同一阶层,那等大学毕业后,励志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他只是恰好娶了柴莹,但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懈怠的机会。
只有不停的提升自己的修为,那才是对他至关重要的事情。
像这种只有吹捧的宴会,他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有这时间,还不如拿来炼化七颗中品元晶,何必要将时间浪费这上面?
季尘寰不由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主动示好,对方竟然会拒绝自己。
不过想到柴越之前所说,他报名参加了擂台赛,接下来确实需要精进武技应对比试。
“哈哈,季某差点忘了这事。”
季尘寰失笑道:“听说柴家的擂台赛,会在花家的困兽场举办,到时候季某可得过来为沈兄摇旗助威。”
“在困兽场举办?”
沈牧微怔,不由看了花煜凡一眼,后者此刻也是一脸懵,显然并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季兄,那沈某就先告辞了。”
沈牧道声告辞,便坐上马车缓缓驶远。
“哼,有什么好傲气的,不就是晋升开脉了吗?”
站在季尘寰身后的柴灵,此刻俏脸显得有些难看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晋升七品铜皮了呢。”
显然对于沈牧拒绝季尘寰的邀约,让她觉得心上人被拂了脸面,当即站出来说些奚落话。
“灵儿,你胡说什么呢。”
柴越看了她一眼,语气略显不满的说道。
“我胡说什么了?”
柴灵皱眉道:“他若不是因为娶了四爷爷的孙女柴莹,能有他的今天?”
“他不过也才刚刚晋升开脉,也妄图去争铜山县柴帮的帮主之位,其他参加的九人可都是开七脉的武夫,他拿什么来赢?”
“按照我的推测,指不定刚上场就得被揍个半死,神气什么?”
柴越气的面色铁青,沈牧现在至少是开脉武夫,是继季尘寰之后,第二位晋升开脉的武夫。
作为同龄人,沈牧已经领先除季尘寰之外的所有人。
柴灵哪有资格去嘲讽一个开脉武夫?
如果说沈牧是废物,那他们又算是什么?
他想反驳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柴灵的脾性自幼骄纵惯了,他若是再出言反驳几句,指不定她又会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灵儿,你的意思是,参加此次擂台赛的人,都是开七脉的武夫?”
季尘寰脸上却是不由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
此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来,让柴灵颇为的受用,侃侃而谈道:“此次柴家的擂台赛,主要是当前柴家的第三辈参与,不论是柴家人,还是娶了柴家人的外姓,都可以报名参加此次关于铜山县柴帮的帮主之位争夺。”
“其他的九个人,都是开七脉的武夫,只差一步就能迈入七品铜皮。”
“沈牧则是唯一一个,以第四辈开脉武夫参与此次擂台赛。”
“依我看来,估计就是四爷爷膝下没有人参与这场擂台赛,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便把刚晋入开脉的他拉去凑数了,想必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
“哦?”
季尘寰眉头一挑,失笑道:“那看来三个月后的这场擂台赛,还真得抽时间来看看了。”
他心中难免也有些好奇,沈牧的个人实力和自己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通过三个月后的擂台赛,就能直观的察觉道双方的差距。
柴灵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季大哥若是也想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
季尘寰点点头,看了眼沈牧等人乘坐的马车,此刻已经缓缓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们也回去吧。”
......
“在困兽场举办?”
沈牧眉头微蹙,看了眼花煜凡道:“你没有听三外公提起过此事吗?”
“这倒没有。”
花煜凡摇了摇头,失笑道:“估计是在大爷爷花锦德负责的困兽举办吧。”
“嘿嘿,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是在困兽场举办,那肯定就免不了会展开押注。”
“姐夫,你对自己有多少信心赢下帮主之位?”
花煜凡搓了搓手,嘿嘿坏笑道道:“到时候带表弟赚一笔?”
沈牧面皮抽了抽,他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
不过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个捞钱的机会。
“除了我之外,其他九个都是开七脉的武夫,你觉得我能有多少胜算?”
沈牧看了花煜凡一眼,失笑道。
“都是开七脉武夫?”
花煜凡不由瞪大了眼睛,失声道:“姐夫,这你还敢参加?”
在他看来,就算沈牧现在已经拥有开三脉修为,但和开七脉之间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参加这场擂台赛,哪有任何赢面......
“为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