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青年男子风尘仆仆的冲进书房,面色急切的说道。
“舒卓?”
林北河面色一怔,然后笑道:“你是什么时候来云龙县的就?”
“我是连夜赶来的。”
林舒卓一脸焦急道:“舒影失踪了。”
“舒影?”
林北河面色微变,连忙道:“出什么事了,你仔细和我说说。”
林舒影刚准备说些什么,这时候才发现书房里站着的王茂和武毅,顿时欲言又止起来。
“大人,那我们就先下去忙了。”
王茂和武毅对视一眼,连忙抱拳告退。
待二人走出书房,林舒卓才急忙说道:“爹,就在一个月前,舒影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出门散心,然后一个月后回来。”
“当时我没当回事,想着舒影一个月后也就回来了。”
“但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舒影还没有回家,我安排人找遍了宣宁府,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听完林舒卓这番话,林北河面色顿时变得铁青,沉声道:“她一个女子,独自出门一这么久,你现在才告诉爹?”
见林北河一脸怒色,林舒卓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孩儿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毕竟林舒影历来给他的印象就是听话懂事,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说要出门玩一个月,林舒卓又怎么会往离家出走方面去想。
“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北河扫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舒影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离家吧。”
“爹,事情是这样的。”
林舒影苦笑道:“想必爹也知道,沈牧去宣宁府了吧?”
“沈牧?”
林北河闻言一怔,不解道:“我从柴颂那得到消息,听说他和柴莹跟着柴迎同去了铜山县,他怎么又会去了宣宁府?”
他也能猜到柴颂的打算,龙啸身死,古云帆在云龙县出现,势必会引发诸多江湖武夫齐聚云龙县。
沈牧和柴莹离开云龙县,无非是出去避风头罢了。
“也就是几个月前才去的宣宁府。”
林舒卓摇了摇头道:“而且他现在已经晋升八品开脉了?”
“什么?”
林北河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一脸的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已经晋升开脉了?”
“爹,别说您不信,孩儿也不信啊。”
林舒卓目光复杂,轻叹道:“但这个消息几乎大半个宣宁府的人都已经知晓了。”
“柴家会在几天后,在花家的困兽场举办一场擂台赛,角逐铜山县柴帮帮主的职务归属,参与者主要是柴家第三代的人,而沈牧也报名参与了这场擂台赛......”
林北河此刻也平复了心绪,感叹道:“真是不可思议,这小子武道天赋竟然如此恐怖,未来若是不夭折,恐怕晋升六品铁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是啊。”
林舒卓附和一声,面色有些讪讪。
他现在不过易五经,距离晋入开脉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当初他和沈牧还在云龙县的街道上短暂交手过一阵,然而短短两年的时间,沈牧已经将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等他日后晋升开脉,指不定沈牧都已经晋升七品铜皮了。
林北河眉头微蹙道:“沈牧晋升开脉,和舒影又有什么直接联系?”
“爹,您也知道,舒影之前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甚至还在拍卖行担任首席拍卖师,现在也算得上是宣宁府的知名人物。”
“百兵坊柏祈年,花家花煜景,古家古少杰,三人对舒影展开追求,但她却不为所动。”
“我曾劝过她,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再加上我在军中忙,也没多少时间和她谈心。”
林舒卓失笑道:“我估计她还喜欢着沈牧......”
“花锦德找上老祖宗,以一株血玉参作为聘礼,希望老祖宗能出面定下花煜景和舒影的婚事。”
“我估计是舒影买通了下面的人,提前知道了此事,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舒影就是出门玩了,还不知道此事。”
听完林舒卓这番话,林北河感叹道:“血玉参?这花家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林舒卓苦笑道:“现在舒影不知所踪,老祖宗也安排了下面人寻找,准备定下舒影和花煜景的婚事......”
林北河思忖片刻,问道:“你去找过沈牧吗?”
“找过!”
林舒卓点点头,接着道:“我启程来云龙县之前,便去找过他,但他表示这几个月以来都在忙于修炼,并未见过舒影......”
“那她会跑去哪里?”
林北河眉头紧皱,不禁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可能,是她已经离开宣宁府的地界了?”
林舒卓不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苦笑道:“之前我劝过她,让她选一家还算看得上眼的,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别耽误了自己。”
“但她却说,如果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宁愿去死......”
“爹,说实话我现在也有些看不透舒影,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沈牧已经成婚都快两年了,总不能让舒影嫁给他做二房吧?”
二房?
林北河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现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一个女儿身,根本不知道江湖上到底有多险恶。”
林北河目光凝重,轻叹道:“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再想要找到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倩影迈步走进了书房。
“爹,哥,你怎么也在这?”
此刻的林舒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看着林舒卓也在书房里,俏脸不由一怔。
“舒影?”
看到站在书房里的林舒影,林舒卓眼睛不由一亮,面色激动道:“你到底跑哪去了,我都找你几天了。”
“我之前不是给你留过信,说要外出散心一个月,这才刚过一个月呢。”
林舒影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现在不是回来了?”
“舒影,你去哪了?”
林北河上下打量林舒影一眼,确认她毫发无伤后,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没去哪,就是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玩了一个月,恰好路过云龙县,就特地过来看望爹爹。”
林舒影看了两人一眼,不接到:“林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老祖宗准备将你许配给花煜景。”
林舒卓看了林北河一眼,然后面色复杂的说道。
“许配给花煜景?”
林舒影俏脸猛然一变,眼眶立即变得通红起来,沉声道:“不,我不要嫁给花煜景。”
“那你要嫁给谁?”
林舒卓苦笑道:“花锦德拿着一株血玉参登门找上老祖宗,老祖宗也已经点头答应了此事,现在就等你回去了。”
“爹,我不要嫁给他。”
林舒影俏脸认真的看向林北河,面无表情道:“如果林家非要我嫁给他,那我宁愿去死!”
“舒影,花煜景身为花家未来的接班人,放眼整个宣宁府,恐怕能比他优秀的人也没几个。”
林北河脸上露出难色,劝说道:“你以前不一直都是......”
还不等林北河说完,林舒影便打断了他:“如果是两年前,他登门提亲,那我现在可能已经成婚生子。”
“但是现在......我不愿意,死都不愿!”
林北河见状,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舒影,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沈牧现在已经成婚了,总不能把你嫁过去做二房吧?”
“为什么不能?”
林舒影目光和林北河对视,反问道。
“你......”
林北河语气一滞,接着道:“舒影,我承认沈牧确实很优秀,但他毕竟已经成婚了,未来就算撑死了也不过是一名铁骨武夫。”
“但花煜景不一样,他未来会是花家的接班人,也同样能成为铁骨武夫。”
“但他二者之间依然有着巨大的差距,花煜景有整个花家,他沈牧能有什么?”
林舒影淡淡道:“他沈牧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这辈子只想嫁给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一旁的林舒卓见状,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之前林舒影担任拍卖师的时候,他以为对方已经走出之前的情感创伤了。
但现在看来,恐怕是病情又加重了......
他不由摇了摇头,不禁又开始后悔,当初林舒影晋升九品易经失败,为何要让她来云龙县散心。
现在倒好,真是一段孽缘啊。
林北河见林舒影依旧坚持己见,话锋一转道:“好,就算爹同意此事。”
“爹?”
林舒卓闻言,面色微变,连忙说道:“老祖宗那边......”
毕竟那株血玉参林家可是已经收下了,若是林舒影不愿嫁过去,那又如何给花家交代?
“老祖宗那边暂且不说。”
林北河摆摆手制止了他,望向林舒影缓缓说道:“你又如何能够保证,沈牧会愿意娶你?”
“还有柴莹那边,她又是否会同意?”
当初他在柴帮,可是见过沈牧为了柴莹,甚至不惜触怒柴颂也要坚持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