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也非常好奇,沈牧在此次擂台赛下,夺下帮主之位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喏,这是名单,你自己看吧。”
柴迎同将一张名单递了过去。
柴颂只是大致看了一遍,眉头不由紧紧蹙起。
“除了沈牧以外,其他参赛的九人,各个都是开七脉的修为......”
柴颂看了沈牧一眼,担忧道:“你想要占下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恐怕胜算不足一成啊。”
他也是从开脉武夫走过来的,自然明白开七脉和开四脉之间到底有着多大的差距。
除了元气方面的劣势外,还有武技。
沈牧毕竟是才刚晋升开脉不久,但其他九人可都是和柴颂同龄之人,各个有着充足的时间去修炼武技。
柴迎同轻叹道:“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参加此次擂台赛的人,并没有铜皮武夫,否则沈牧恐怕连这一成机会都没有。”
“目前只是让沈牧尽力而为,若是实在没有机会,认输即可。”
柴颂点点头,沈牧作为第四代的人参与此次擂台赛,已经算得上是勇气可嘉了。
毕竟现在柴家第四代的人里,各个都还在九品易经这个阶段呢。
“对了,爹,关于铜山县那个玄精铜矿,大概已经开采多少了?”
柴颂好奇的问道。
之所以要争夺这个帮主之位,无非是这个位置的利益足够大。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初创的柴帮,并不能带来多大的收益,那是否能抢帮主之位,倒也无足轻重。
“老夫也不太清楚。”
柴迎同摇了摇头道:“那玄精铜矿毕竟深藏于瑰丽湖的湖底,在没有开采殆尽前,谁又知道更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
“不过按照老夫的推测,目前为止应该只开采了五分之一左右。”
“五分之一?”
柴颂眉头跳了跳,这个玄精铜矿几乎是离开云龙县后,马上就迎来了开采,距今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么久的时间才开采了五分之一,就已经让柴迎同赚了上千万两银子。
那若是能开采干净,岂不是能赚五六千万两银子?
柴颂看了沈牧一眼,幽幽说道:“沈牧,你日后七品铜皮的修炼资粮,可就摆在你面前了,你是否能挣到手,可就全你看自己的手段了。”
虽然知道这是希望渺茫的事情,但武夫这条路,本身就是伴随着各种艰难险阻。
否则日后沈牧晋升七品铜皮,再想要获取冲击铁骨的修炼资粮,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沈牧失笑道:“岳父,小子会尽力而为。”
他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十拿九稳的承诺,毕竟在事情没有办成前,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若是参与此次擂台赛的九人中,有人手中准备了必胜的底牌,那他现在夸下的海口,可就成了打自己脸的巴掌。
柴颂笑道:“无妨,就算你抢不下铜山县帮主之位,我也已经给你在云龙县柴帮留了个捕妖堂的堂主之位,大不了你就跟着我回云龙县当堂主。”
云龙县柴帮所新成立的捕妖堂,这一年来也招募了不少江湖上的武夫。
再加上供货渠道稳定,刨去给下面的人工成本,现在一年下来也能稳定赚上千万两银子。
而这一切,本身就是因为沈牧建言献策,才能让他每年白白挣这么多钱。
让他担任堂主分一杯羹,本就是该给他的。
“好的。”
沈牧笑着点头。
他早就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待赢下此次擂台赛,便去找寻极掌经全篇的下落,肯定是没时间去担任捕妖堂堂主。
故而这一次帮主之位的擂台赛,他势必会全力以赴。
“对了,来宣宁府的路上,我还遇到了林北河。”
柴颂看了沈牧一眼,面色略显古怪的说道:“他特意试探了我的口风,说是想让自家女儿,给你做二房......”
沈牧闻言,面皮不由抽搐了一下。
他连忙出言表忠心道:“岳父,我有莹莹就够了,从没有另做他想。”
柴颂笑道:“对于你是否愿意娶林舒影一事,岳父并不反对,一个优秀的男人有三妻四妾本身就是常见的事情。”
“不过若是往后真有这么一天,岳父还是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莹莹的感受......”
他深知沈牧当前表露出来的武道天赋,未来势必有机会迈入六品铁骨。
关于他娶妻方面的事情,柴颂也不想独断专行,影响沈牧对他的看法。
毕竟他这辈子不出意外的话,恐怕也是没机会迈入六品铁骨了,指不定日后等柴锦长大,还得沈牧多多照拂呢。
柴迎同笑道:“你岳父说的不错,既然林北河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给你做二房,老夫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关于林舒影当前在拍卖行担任首席拍卖师一事,柴迎同自然是知晓的,也曾在参与拍卖会上见过,是个长袖善舞的贤内助。
沈牧摇头苦笑道:“小子专注武道一途,日常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哪怕是莹莹也没多少时间陪伴,再找个二房恐怕会更加怠慢了莹莹,那小子实在是惭愧......”
柴颂和柴迎同对视一眼,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老爷,后厨那边饭菜已经好了。”
黄泰匆匆走进书房,恭声说道。
柴迎同站起身,笑着说道:“走吧,今晚咱们吃个团圆饭。”
......
林家。
和柴迎同府上晚宴其乐融融的一幕相比,此刻林家的大厅里,气氛则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林北河站在人群中央,迎接来自各方的怒目而视。
坐在为首位置是一名老者,他面容满是纵横的沟壑,此刻面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他便是林家家主,林青玄,六品铁骨巅峰武夫。
“爷爷,关于舒影嫁给花煜景一事,请恕北河无法同意。”
林北河怡然不惧的望着林青玄,沉声开口。
“逆子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还不等林青玄开口,一名面相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和林北河有着五分相像的老者怒声道。
他是林北河的父亲,林星凡。
“爹,舒影是我的女儿。”
林北河看了林星凡一眼,沉声道:“她想要嫁给谁,理当是我这个做爹的来决定。”
“呵,你这个做爹的来决定?”
林星凡气极反笑道:“你不要忘了,你林北河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背后林家!”
“没有林家,你凭什么担任云龙县的县令,凭什么拥有如今的修为?”
“这一切都是你欠林家的,现在便是你报答林家的时候了!”
大厅里,其他人只是冷眼旁观着林星凡和林北河父子俩怒目相视。
“报答林家?”
林北河冷笑道:“这些年我担任云龙县县令,为林家赚了多少钱?”
“舒影担任拍卖行首席拍卖师,又为林家赚了多少钱?她又可曾从拍卖行拿过一文钱作为报酬?”
“难道这些,还不够我父女二人报答林家的栽培?”
“如果这些还不够,林家那么多蛀虫吃拿卡要,为什么他们不站出来报答林家?为什么她们不去嫁给花煜景?”
这番话说完,围绕在大厅里的和林舒影同龄的女子,面容皆是有些讪讪。
她们倒是想嫁给花煜景,可惜别人看不上啊。
但凡花煜景能看得上,估计她们都恨不得连夜嫁过去......
林星凡语气一滞:“你......”
他气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浑身都在颤抖:“逆子,你想要干什么,你连老子的话都不听......”
林北河淡淡道:“爹,时代变了,您也不过是爷爷庶出的孩子罢了。”
“您要为林家抛头颅洒热血,北河自是不敢过问。”
“可舒影是我的女儿,我不会牺牲她的幸福。”
“好好好。”
林星凡怒急反笑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老夫只好将你逐出林家,从此以后你林北河便不再是林家人,你一家的死活,从此和林家不再相关!”
“爹。”
林北河闻言瞪大眼睛,面色充斥着难以置信和痛心。
“爹,您就当孩儿不孝吧。”
林北河眼眶通红,重重的朝着林星凡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
看着林北河远去的背影,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
“爹,我这逆子,唉......”
林星凡看向林青玄,面色讪讪的说道。
“罢了。”
林青玄摇了摇头,淡淡道:“他说的倒也不错,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林舒影不愿嫁给花煜景,那此事就此作罢。”
“星泽。”
林青玄看向大厅中的一名老者,他便是林星泽,也是当前林家的主事人。
“你将那株血玉参送还给花锦德吧,是我林家没有这份福气。”
林青玄吩咐道。
“是。”
林星泽点点头应道。
“老夫累了,回去休息了。”
林青玄站起身,目光环顾一圈,林北河刚刚所说的那番话,还真是让他五味杂陈。
整个林家又有几个是办实事的人?
林北河在云龙县担任县令,女儿在拍卖行担任首席拍卖师,都为林家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可现在他们宁愿脱离林家,失去林家的庇护也要离开......